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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斐然站在徐曜程身后，听着切菜的声音，有些闹不明白徐曜程怎么忽然开窍了，他侧过身翻搅着锅里的汤，说道：“你想通了吗？还是今天心情很好？”

    他的心，好似有什么化成了寒意，随着血液蔓延开来。

    但估计再给徐曜程多一秒的时间，他的脖子也会被刺穿吧。

    徐曜程是真的想杀了他。

    徐曜程带着他的手用力往前穿刺，李斐然往后一仰，按了按手中的控制器，电枷开始放电的间隙，刀尖抵到了他脖颈上，刺出一道小血口——

    李斐然本想说不用，但徐曜程夺过了刀，将他挤到一边。

    徐曜程收回视线，淡然地说了句：“我帮你吧。”

    余光里他看见徐曜程回过头，寒光一闪，他是条件反射地抬起右臂护住头部，这是进部队几年后，他遇到危险时下意识的反应——

    “想通了，心情还不错。”

    他心里其实还是渴望能得到徐曜程的喜欢。

    那天车里自然找了个跟徐曜程条件差不多的人来扮演徐曜程，偷梁换柱般的瞒天过海。

    李斐然看着被穿透的右手，忍不住大笑出声……

    他装得自己都佩服，从什么时候起，为了徐曜程他变得这般可怖。

    鲜血飞溅而出——

    徐曜程被电得倒地昏迷。

    李斐然心跳漏了一拍，他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徐曜程，面容因喜悦而泛红，他很想抱住徐曜程狠狠亲一口，可他还是告诉自己要稳重一些，徐曜程应该还在生自己的气，不能太唐突他，忍一忍之后再……

    “干什么这么看着我？发现我很帅？”

    徐曜程竟然难得地走到厨房里，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染着血的红刀子穿透了他的手臂，刀尖直指他脖颈，刀面反射着冷光。

    警察是有找过他问过徐曜程的下落，他只说中途跟徐曜程分开了，晚上徐曜程到他这里带走了徐世真，之后就再也没见到人，他也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徐文煜是不信，从A市回来后就一直拨打他电话，连同周子倾，李斐然不想见他们，直接扔给徐文煜一句话：“你哥那天又狠心伤了我一顿，我帮他这么多，他还这么绝情，谁管他怎么死的，你别再拿他的事烦我！世真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锅里的汤在翻滚，飘散着白色的雾气，徐曜程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李斐然有些诧异，心跳又有点快，徐曜程走进后跳得更凶了。

    今后也会一直关着。

    他又想会不会是自己会错意了？徐曜程真的肯待在他身边跟他好好过吗？如果不愿意，又怎么会进厨房帮他切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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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斐然心下满足地低下头，他往锅里加着配菜，因为巨大的喜悦，他整个人的动作都忍不住飘起来。

    他回来，见着坐在沙发上的“女人”，他像往常一样，去给徐曜程做晚餐。

    刀刃上凝聚的血还没来得及滴落……

    李斐然凤眼倏然瞪大，他的心跳又再次漏了一拍，徐曜程眼里的杀意，充分传达给他，偏生徐曜程面无表情，仿佛杀了他，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从监控摄像里看，他们那天好似在相拥，李斐然把人抱到了车里，在几个路口后，徐曜程下车了，后面的话没有证据，但也不能说李斐然在说谎，他们问不出所以然来，上面叫别追究，他们也不能拿李斐然怎么样，只好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