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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血在不断涌出，他仰视着徐曜程，觉得视线慢慢模糊，他看不清人了，只能看见模糊的人影。

    他心乱如麻，感觉这事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撑不下去了，该怎么面对徐曜程？

    可今日触及往事，提及张昕薇，他才惊觉他的面目变得这样可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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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我想休息了。”李斐然疲惫道：“先回房了。”

    李斐然没有给白夫人过多的追问机会，几乎是落荒而逃地逃回了房间。

    到了住所，站在房门前，他那样迟疑，甚至有些不敢开门，不敢面对憎恨他的徐曜程。

    他艰难地转过身，想爬出去，可他爬过门口，往外看去，徐曜程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寒冷和黑暗也找上了他……

    李斐然一早就收拾好行李，回到了C市。

    从来就没有给过他机会。

    他以为他做的事算理所当然，谁让徐曜程这么狠心待他呢。

    他一想起徐曜程待他的态度，就觉得心如刀绞，仿佛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海底，他被海水溺毙，仍不得解脱。

    面对这样的机会，徐曜程当然不会放过……

    他失眠了一整夜，在天亮后还是立马收拾好行李，回到C市。

    李斐然见着徐曜程如鬼魅般艳丽的容颜，有瞬间的失神，他爱的人，看他的眼神，还是那样冷若冰霜。

    李斐然才想起来，他离开之前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了，他没拷住徐曜程，也没给徐曜程注射药物……

    他从来都是随着性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不会站在别人的立场考虑，他想要的东西，就应该不择手段也要得到，他总想着人活着这一世，顾及别人的想法，那该有多累啊，当然要凡事都以自己为主啊。

    他喜欢的人……

    可他的理念面对徐曜程，已经全面崩塌，尤其意识到他的存在，他的做法，已经让两人伤痕累累，他顿时迷失了方向。

    李斐然从没这样绝望过。

    或许见到人，他就知道了……

    “斐然？”

    他摔倒在地，徐曜程从他身上找出了电枷控制器，看着他的眼神仍旧那样冰冷，是在看死物的表情。

    李斐然失声笑着，他们已经回不到原点了，让他放开徐曜程还是继续这么对待徐曜程，对他都是折磨。

    ……

    看到人影动作，跨过他要走，他才想起来，他有好多话想跟徐曜程说的……

    他怕徐曜程听不见，他真的知道错了。

    李斐然一时说不清是伤口比较痛，还是心脏比较痛，或许他的心脏，说不定也被捅了一刀。

    他甚至生出这样的想法，徐曜程现在一定很后悔当初救了他。

    连续捅了五刀，李斐然靠在徐曜程身上，慢慢跪倒在地，徐曜程仍旧麻木地看着他。

    徐曜程能给他答案。

    徐曜程说过，他最好是能困他一辈子，否则会让他死得很难看。

    徐曜程没有停顿，也没有回头，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可是话到嘴边，终究化成三个字——“对不起。”

    他才刚踏进房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腹部一痛，是利器捅进肉体的声音。

    徐曜程会怎么看他？觉得他恶心透顶吧……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弄丢了他喜欢的人，亦或者……

    他到底该怎么做？

    可他放了徐曜程又如何？

    好久好久，他才做足心理准备打开了房门，吱吖——的开门声，在光与暗的交汇处，有人站在门口迎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