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2)

    他有点挂念陆小野，倒不是担心对方不会清理，无人关心，只是到底被喂饱了，也在周成瑕身上赢了一局，心里也忍不住有点挂在陆小野的身上。

    他冷冷的瞳孔里，是冯戚憋得青紫的面容，对方几度易色，最后低声咒骂几句，才不甘不愿地闭上眼睛，掀开衣袍跪在地上。

    冯戚冷冷一笑，“好啊，去他床上一遭，连敷衍的话都想好了。”

    “莫要动他，冯戚。”

    “是卑职之错，望齐王莫怪。”

    周成瑜慢悠悠地，右手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搓了搓，“别急，我也不是什么愣头青，我现在倒是有点相信，周成瑕是真的起不来了，不然也不至于让我如此放肆。”

    他有些紧张，又害怕，他皱着眉头，让宫人替他梳洗。

    只是从那一段晦暗的时光蹉跎过，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从前的他。

    “你也知道是放肆？”

    周成瑜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他刚刚沐浴完，住的还是他以前住惯的寝宫，他披着外衣，倚在美人靠上，裸露在外的胸膛还看得见不少抓痕。

    他的手指贴着自己微肿的眼睛，觉得里面是安了小泉，轻轻一按，就落下泪来。

    “等到今日早朝，必定会有人发难，对于我们来说，也是分辨敌我的一个好时机，反正我这皇兄无儿无女，那些个兄弟姐妹，哪一个比得起我人马精壮，况且，鹿死谁手，不到最后一刻，谁能知道？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谁能保证，杀机不是转机？”

    “祖宗，你有没有听我说？”

    但是他不得不去。

    那么此刻，他稍微辛苦点，受累点，也可以先记在周成瑕的账上，到时候一笔笔地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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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成瑜摆摆手，丢了一粒葡萄打在冯戚身上，“别插嘴。”

    陆小野又偷偷睡了一觉，等宫人摇醒他的时候，还是黑漆漆的天。

    “我和你说，我跟着你，为你鞍前马后，可不是想看你死在谁的床上，那个人，我看不起，也不愿追随，跟着你，是把脑袋提在裤腰带上，你若是再如此，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周成瑜收了笑容，也显出上位者的冷酷来，这是他从前从未想过，会对这个相交多年的知己，有如此表情。

    周成瑕经常就是黑漆漆的时候从他的床上离开，悄无声息。他还记得三个月前，那个人还不小心惊醒了他，看着他迷迷糊糊地搓着眼睛，就把他抱在怀里，拍着他的背，低声哄着他继续睡觉。

    他从未有去过前朝。

    冯戚叹着气，咬着牙，右掌摔在左掌上三下，“你听没听我说？你如今，被人捏住把柄，说你秽乱宫廷，欺负长嫂，这可都是授人以柄，让人口诛笔伐的大错啊！”

    他不争气地吸了吸鼻子，擦干了眼泪，觉得等周成瑕醒来，一定要对方好好哄他一顿不可。

    “伏在殿外的探子，我叫人一箭射了个穿，只不过这人多口杂，你今日在宫内如此行事，不出几日，街上便都是流言蜚语，你可曾想过，那些人不是一根筋和你一起，若是因此生了二心，情势势必对我们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