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2)

    ——你有没有,无论如何得不得不低头的事情?

    ——是什么事情?

    男人的嗓音还介于青年与男人之间,说青年的爽朗与男人的性感,是不成熟的矫揉造作,是迫切希望掌握权利的勉强。

    ——大概就是乌龟觉得,自己一定是童话里,要赢了兔子的乌龟吧。

    ——你知道吗,我花了很久很久时间才明白,即使乌龟如何像童话故事里面的乌龟,但是兔子并不是童话故事里的那只兔子啊……

    ——唔,这个是睡前故事吗?

    侧过身,拥抱着他的人,把他用手臂禁锢在胸口。胸腔中缓慢跳动的心脏贴着他的后脑勺震动。

    他很喜欢那里,有一扇非常大的落地窗,无论何时,他都不允许关上窗户,那天也是一样。因而悬挂高空的月亮,才能撒下如此纯洁的光辉,把他们全部笼罩在其中。

    不是的,不是睡前故事。

    他在心里不断反驳着,情绪却低落得像是陷入潮水之中一样,缠绕着他,拖着他陷入这般境地是再残酷不过的事实。

    乌龟,是没有办法,赢过兔子的事实。

    陆小野猛地醒来,腿脚因为做噩梦从高处跌落而猛地踏空,心脏悬在喉咙口,背部是细密的冷汗。

    “……真糟糕。”

    他扒拉了一下头发,没有关严的窗户外是细密的雨,和阴沉沉的天。他去摸了床头柜的手机,下午五点,已经很晚了,他估计睡了有一天了。

    简单地定了叫餐服务,陆小野走下床要合上窗户,离得近了,才发现雨下得很细,飘飘扬扬地沾在鬓角,脸颊,和衣领上。

    啪——

    他用力地合上窗户,视线的余光看到一个人正盛着巨大的黑伞缓慢移动。

    真的是有点大。

    陆小野又多看了一眼,他非常喜欢这种庞大的,或者精细的东西。

    “怎么,你还不放心吗?”

    陆小野躺在枕头上,舒展了一下肩膀,“你不相信我的话,你就早点来啊。”

    “不是——”

    从平板上出现的男人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不过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不要因为任何事情争吵?”

    “你的意思是我在找茬,和你吵架?”

    “小野,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明明知道的——”

    “知道个屁!”

    陆小野把平板恨恨一盖,手机很快就响起来了,用脚趾头想就知道是对方打过来的。

    他不屑地哼了一声,把手机直接给静音了。他下了床,往浴室走去,在巨大的梳洗镜前面,他脸上那种讽刺又得意的笑容,一点都不像是在平板面前那个满脸不耐,眯起的眼睛里流露的只有不屑与毫不在乎的冷酷感的人。

    陆小野夸张地对着镜子弯了一下腰,就好像演员在对着观众谢幕一般。

    对方绝对不会去找戴维的,因为不肯向外部泄露他们那丝好像过了分的不合,仿佛他们两个不是订婚多年,即将步入婚姻殿堂,修成正果的恋人,而是争执不休,即将关系破裂的,被可怜的羁绊不合理牵起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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