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2)

    虽然披着长发，可是努力冷静下来的司徒珑更像是少年，眉目里是仿佛一碰就碎的脆弱。

    陆小野托着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因为我已经等了快两个小时。”

    陆小野走上前去，伸出手去握着司徒珑，带着对方转了一下圈。其实崔必并没有太过媚化司徒珑的地方，在他的艺术理念中，美丽永远不分性别。

    “大概是……女孩子吧。”

    陆小野咬了一口珍珠，又猛地吸了几口奶茶，奶茶店门口的风铃叮当作响。

    “不舒服。”陆小野摇了摇头，“哎，算了算了，我就是无聊问问你，你赶紧。”

    他哭得快要背气过去，隐隐察觉到自己是一个错误，问询而来的母亲拽着他飞快的跑走，第二天仍然平淡无事地给司徒珑穿上裙子。

    司徒珑的母亲被刺激得精神错乱，但是表面上分毫不露，她带着司徒珑走南闯北，疼爱着司徒珑，和所有人介绍，这个是她的女儿。

    “你以为这很容易吗？我要先全身养护，然后美甲，上妆，做发型，敲定衣服，鞋子还有配饰，你跟个大爷一样光坐着很不舒服吗？”

    “好了吗？”

    “还没有好吗？”

    裙子把腰掐得很细，臀部的曲线一览无余，线条非常简单踩着平底的凉鞋。陆小野其实一眼就看出这条裙子的胸口一览无余，洁白的脖颈和明显的锁骨一览无余，浅绿色的披肩像是雾一样笼罩着，看得并不真切，却把司徒珑身上那股纯真又热切的美丽发挥得一览无余。

    “你是女孩子，你怎么不可能是女孩子，你是那个人的孽种，喜欢男人的变态，你说，你是要当变态，还是当女孩子？”

    穿着裙子，被骄纵教育要淑女，皮肤白皙，容貌姣好的司徒珑完全地迷失了自己的性别，直到在学校里上厕所的时候被人骂变态。

    后面的故事，大概是终于有人发现司徒珑母亲的不对劲，可是帮助司徒珑重新回到正途的时间太晚了。

    生气的女孩像是魔鬼一样剥去他的衣服，他衣不蔽体，匆匆过来的老师脸色阴晴不定，从眼中流露出厌恶的神情。

    司徒珑其实是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里，唯一不普通的，大概是父亲是个人渣，骗婚，生下司徒珑之后，对方就和男人跑了。

    但是真的等司徒珑从房间里出来，搭配着深绿色的丝绸裙，妆容打造得无懈可击，连那头假发都好像换了一个，落在基本上，微微打了个卷。

    “哼，已经要好了，这已经是最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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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小野也说不上是哪根筋搭错了，看着司徒珑可怜巴巴地说着是女孩，但是却可以看出对方的骨架过高，身体太瘦，不合适的化妆品把脖颈那边刺激得发红，连那条绿裙子都有点过短，才刚刚到膝盖而已。也说不上是为了什么，突然就想要这样子干了。

    陆小野压低身子靠近对方，“……这是怎么回事，方便说说吗？”

    司徒珑质问，挣扎，却被疯狂的母亲扼住喉咙。

    “……你要取消对我的资助吗？”

    阿崔，大名崔必，是陆小野乱七八糟的的朋友之一。

    “催什么催。”

    陆小野听着对方断断续续的讲述，努力拼凑着事实，实际上，他其实有点难以想象母亲可以如此狠心对待孩子，他对他母亲依恋几乎过了头。

    他们的外形其实很打眼，尤其是司徒珑，雪白的肌肤，乌黑的长发，还有一直低垂着头，却透露着故事的姿态，遮阳帽被放在一旁，周围人观察久了，免不了窃窃私语，陆小野才发现，司徒珑虽然修了眉，调整了发型，但是他的鼻骨太挺，眼睛也锐利，抿唇不语的时候，男性的特征会更加明显。

    “真美丽。”

    “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你觉得你是女孩子，还是男孩子？”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