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2)

    他又想回到刚刚认识魏瑜的时候，狠狠地拒绝对方，然后把这个事情告诉卫瑕，让他放心，他陆小野绝对不会三心二意，不清不楚。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傻，为什么要妒忌卫瑕的天赋，其实他自己也不差，在普通人里面也是拔尖的。

    他有点想时光倒流，回到前几个小时，告诉魏瑜，他要和他一起走，求他把他带到卫瑕绝对找不到的地方。

    陆小野开着车，却不知道应该去哪里。

    或许是发现发错了，戴维立刻撤回了。强行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可是陆小野的眼睛落在对方撤回信息的提示上，却像是蛰了一下。

    无论怎么样，都已经不归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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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的人按着喇叭催促着他前进，他不由自主地启动车子，打着方向盘往另外一个方向开去。

    他哆嗦着嘴唇，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点燃，他用力吸了一口，努力想要平复，因为情绪激动而狰狞浮现的血管，想要安慰血管里涌动急促的血液。

    他已经开到荒郊野外，城市的边缘，这里人烟罕至，漫长的环山公路旁边是一望无际的海域。他看着天空旋转跌倒，手机也随之旋转。他看到手机屏幕上卫瑕的来电，然后一沉，没入水中。

    或许是冲击的力道迫使气囊打开，他被死死压在位置上。香烟已经被浸灭，只有腿上还有烫下的痕迹。

    ——卫，小野不在，你找他吗？

    陆小野的泪水混入水中，消失的无声无息，窒息的痛苦，海水呛入的绝望，死亡的阴影，全部混杂成无法逃脱的黑暗，永远地攥紧他。

    陆小野一下子冷得要哆嗦。

    他甚至想回到最开始遇见卫瑕的时候，在母亲怀里刚刚生下的时候，他想把一切从源头毁灭，他要告诉许小甜，她生下的只是一个人渣，是一个和那个男人如出一辙的人渣。

    或许是掉下来的前一刻，他突然恐惧了，脑海里浮现以前看到的新闻，想起来浮尸的丑陋。

    他终于不会被卫瑕找到，终于不用听到对方承认知道并原谅他所有事情的话。

    或许是在死亡的前一刻，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手机嗡嗡作响，陆小野划开，只看见戴维给他发来微信内容。

    他的心脏跳得很快，像是剧烈收紧，收紧到刺疼，他的呼吸急促，胸腔起伏不定，他的牙齿开始咬不住香烟，香烟落在他的腿上，立刻就烫出一个痕迹。

    ——是六点对吧，我们准备好了。

    只是司徒珑没有看到，那张仇恨，倨傲的脸，在转身的一刻溃不成兵，泪水从眼角大滴大滴地落下，他的神情，不再有仇恨，有的只是彻骨的绝望。

    真好。

    卫瑕那边，他是绝对不会再去，魏瑜那儿，他也不可能回头。但是你说他还有另外的出路吗？回答是，没有。

    他觉得疲惫又委屈，他甚至想不起来，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子，一切都变得一团糟。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他甚至与母亲也疏远了，因为他在她的目光下，每时每刻，都感到战战兢兢，不能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