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2)

    他估计没有睡得很沉，几乎是一下子就醒了，他下意识地伸手搭在陆小野的肩膀上，想要开口说话，却被一道道血沫呛住喉咙。

    他看见陆小野拿着一把刀，穿过被子扎在他的身上，他的瞳孔里遗留的并不是恐惧，而是疑惑，很快身体就抽搐不动了。

    陆小野轻轻笑了笑。

    他还有一个，曾经属于过陆小珑的肾脏。

    “而司徒珑，写了一本书之后，没有多久，就因为感情波动太剧烈，无法维持正常生活，这样子磕磕绊绊地活了十年后，最终还是死了。”

    “未婚夫呢？本来准备好求婚，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知道是自己的原因，才导致那种结果，结果意识恍惚从高空坠落，死了。”

    陆小野慢慢地点了点头，“嗯，陆小珑很温柔。”

    陆小野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们，注视着所有人。

    情杀？不可能。

    陆小野喘息着坐在旁边，除了晏秋瑕身体里涌出的血，他手上的刀，已经被扎破的羽绒被，他们两个和以前相处的样子并没有多少差别。

    陆小野回到晏秋瑕那边的时候，晏秋瑕还在睡觉。

    他们又慢慢地说了点其他的事情。城市的夜色渐渐变深，又缓缓变浅，陆小野把毯子盖在睡过去的糜雪身上，看着刺眼的太阳，默默地流下泪来。

    陆小野被带走的时候，吴瑜很快就赶来了。

    “那本书里，是最好的结局，人人都似乎得到了惩罚，却并不严重。陆小珑说，作者写那本书的时候，其实未婚夫已经坠楼身亡了，但是却不肯写这个事情，因为他害怕，自杀者会更痛苦，他宁愿让人人没有结局地结束，也不要让自杀者背负更多的罪名。”

    复仇？开什么玩笑？

    “他的情人了，成为那个财团的唯一继承人，终生不娶，资助了不少的公益事业，在一次去山区的路上，遇上泥石流，死了。据说死后人家帮他整理遗体的时候，才发现这个人长期自虐，身体已经差劲到令人害怕的程度。”

    他本不应该哭的。

    他拿着刀，比划着要扎自己，却突然想到，陆小珑可能是把肾还给了自己。

    吴瑜发誓要救他出来，糜雪看了他反而哭得不行，最后和他说导演几乎绝望了，说他就是个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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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洋和女朋友一起来的，他们两个哭得稀里哗啦的，根本不相信陆小野杀了人，还猜是不是被晏秋瑕的竞争对手设计了。

    难道是一时失手？

    糜雪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她想要抽烟，却不想在室内，只好按下自己焦灼的情绪。

    陆小野并不关心外面的人的想法，他已经没有再哭过了，眼眶干涩，嘴唇起皮，疲惫又冷漠地发着呆。

    因为他的哥哥不在了。

    吴瑜现在宁可接受晏秋瑕和陆小野已经结婚，也不愿意面临如今这个局面。

    他充满绝望地对视着陆小野，完全不知道，前一刻还在晏秋瑕怀里的恋人，怎么成了杀死晏秋瑕的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