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珑并不清楚陆小野说起这段往事的意义，他慢半拍的运算程序告诉他，这大概是人类的反思时刻。

    陆小野虽然吃惊，但还是噗嗤笑出声，他拉着珑的手，合上眼睛，轻声嘟喃，“不，我不想要。”

    “……好吧，还是放安眠曲吗？”

    玄素站在门口，注视着他。

    舒舒服服枕在珑膝盖上的陆小野闭着眼睛说到，“我们在β星系的一个小星球上，遇到的低智生命体。他们的智力相当于人类的五岁儿童，其实和聪明一点的小狗差不多，但是居然不会撒谎。”

    他动了动腰，往前一挤，白在他的身下，不由自主地发出声音，细瘦的腰肢款款摆动，贪婪地吞吃着他。

    等躺到床上的时候，珑贴心地替他倒了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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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只知道，他的爱人从此是再也无法捉住的蝴蝶。

    陆小野慢慢地睁开眼睛，“我很讨厌撒谎，一次又一次地告诉自己不要撒谎，我以为我做到了，但是有时候却发现自己撒了谎。”

    “……真的？”

    虽然他的核心程序告知他，他花费巨资去购买的男性模拟肛门并无可取之处，即使那里可以模拟真实生命体男性的肛门收缩，舒展，即使那里出于过去的某句戏言而特意选择了漂亮的粉色，即使他想办法促使那里温度恰到好处……但是他再也不是陆小野唯一的财产和唯一的性爱对象，出了卧室，陆小野可以找到更合适，有更有趣反应的男性欢好。

    “不，放白噪音。我想听下雨的声音。”

    他有点可怜白，就用力地撞击着，看着白在他的身下晃动，声音里泄露出被疼爱的喜悦，但是破碎的痛苦也同样流泻出来。白很清楚，给予爱欲与他的陆小野，只是可怜他罢了，那点可怜里面，带了些许情欲而已。

    珑低下头轻声询问。

    珑低下头，他的眼睛扫过陆小野的所有身体情况，虽然对方的语气让他产生预警，但是实际上，并没有任何不妥。陆小野呼吸平稳，心跳缓慢，是一个非常精壮年轻的男人。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会撒谎的人，其实很可怕。”

    珑特意用私房钱购买的心理分析模块告诉他，陆小野从拥有个人独立空间之后，就喜欢暴露，是一种宿疾。甚至这方面的问题，也有暴露在其他的方面。但是去思考这样子有什么不妥的时候，珑却很难判定。他有点忧郁地想到，或许这就是无论如何，智能都无法分析智慧生命的心理。

    “……是想要了吗？”

    “真的，我们睡觉吧。”

    白太年轻，太天真，不知道陆小野在设局，他从来都是肆意妄为，即便决心要收手，也要搅得天翻地覆，所有人都在揣测他的动机，想要夺得奖品，只有他因为陆小野的拒绝，仿佛失去了全世界。

    他爬上陆小野的床，揉着陆小野的额头，看着这个成熟的男人在月夜下袒露躯体。

    陆小野，是如同野兽般的不驯。

    “你还记得吗？”

    用完就丢，是陆小野的本性。

    他走到沙发，把哭得呜呜出声的白半拖半抱着拉去浴室，对方双腿间的浊液滴滴答答，弄脏了地板。

    他拿着纸巾简单地擦了擦，去冰箱里拿冰啤酒。客厅的门被打开，他的躯体还热乎乎的，头发被湿漉漉地撩到脑后，眯着眼睛饮下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