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六：你知道我们干什么了吗？（bl肉）(2/4)

    前台登记的时候，何予安靠在墙上，头一点一点的，像是随时要倒下去。车燚填了两个人的信息，拿了房卡，又把他架起来，往电梯走。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酒店的灯光很亮，照得何予安的脸清清楚楚。他闭着眼睛，眉头皱着，嘴唇抿着。他的眼角有一点湿，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车燚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何予安看着他。

    “何予安，”他叫他，“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想得很清楚。甚至开始在心里盘算怎么操作。可他刚划开屏幕，何予安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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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这很卑鄙，利用一个喝醉的人，趁他不清醒的时候，做出那种龌龊的事。可他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他已经在便利店偶遇他，已经假装跟他做朋友，已经听他说那些心里话，已经一边可怜他一边盘算怎么把他从苏歆曼身边弄走。他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何予安摇了摇头。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子上。铃声停了。过了一会儿，又响了。还是她。

    车燚看着那个暗下去的屏幕，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车燚，”他嘟囔着，“送我回家。”

    车燚的心跳漏了一拍。

    “车燚。”他说，“你是车燚。”

    进了房间，他把何予安放在床上。何予安一沾床就蜷起来，缩成一只虾米，嘴里还在嘟囔：“回家……”

    他扶着何予安，何予安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脚步虚浮，走两步就往下滑。车燚架着他，一步一步往外走。

    车燚站在床边，看着他。

    何予安抬起头，迷迷糊糊地看他。那双眼睛红红的，湿湿的，眼眶里还有没干的泪。他看着车燚，看着看着，眼泪又流下来。

    他没带他回家。他带他去了附近的一家酒店。

    何予安忽然动了。他撑着站起来，晃了两下，差点摔倒。车燚扶住他。

    他忽然动不了了。

    何予安像是没听见。他又端起一杯，又是一口干了。

    第叁次响的时候，车燚伸手，把手机拿过来，按了挂断。

    何予安没说话。喝到后面，他已经不太清醒了。他趴在桌子上，脸埋在手臂里，肩膀偶尔动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在哭。车燚坐在旁边，看着他，没动。

    出了酒吧，冷风一吹，何予安缩了缩脖子，嘴里嘟囔着什么。车燚没听清，凑过去听，他说的是“冷”。

    车燚站在那里，看着那只手。那只手他见过很多次了。在便利店里拎着便当，在烧烤摊上翻着烤串，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说到“我怕”的时候微微发抖。

    车燚站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开始找号码。他认识一些人，有那种专门做这行的，可以叫过来，拍几张照片，发给苏歆曼。何予安喝成这样，明天醒来什么都不记得，只会看到照片，以为自己真的做了什么。

    如果——如果何予安出轨了别人，他把证据拍下来发给苏歆曼，那她会怎么做？

    何予安努力睁开眼睛，看着他。可那眼神涣散得很，根本没法聚焦。他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那个笑傻乎乎的，像个孩子。

    车燚余光扫过去，看见来电显示的名字：曼曼。

    “不接？”车燚问。

    “别走……”他嘟囔着，“别走……”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鸣声，和何予安含糊不清的呓语。

    车燚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帮你挂了。”车燚说，“省得你为难。”

    “好。”车燚说，“我送你。”

    她会跟他分手吗？会离开他吗？会来到自己身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