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的新娘(4/7)

    看着她明亮的眼睛，苍梧突然下定了决心。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保护这个人类女孩。

    &ot;椿，&ot;他罕见地叫了她的名字，&ot;明天开始，我要教你一些防身的法术。&ot;

    椿惊讶地睁大眼睛：&ot;真的吗？&ot;

    &ot;别高兴太早。&ot;苍梧板起脸，&ot;会很严格。&ot;

    &ot;是！我一定认真学习！&ot;椿开心地点头，笑容比夕阳还要温暖。

    苍梧看着她的笑脸，内心某个角落悄悄融化了。也许这就是人类所说的&ot;幸福&ot;？

    那天夜里，苍梧站在神社屋顶，望着满天繁星。五百年的孤独岁月中，他第一次感到生命有了意义。

    &ot;椿&ot;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如同一个珍贵的咒语。

    春日的阳光透过神社古老的樱花树，洒下斑驳的光影。椿坐在树下缝补衣物，时不时抬头望向正在教导她法术的苍梧。

    &ot;集中精神！&ot;苍梧皱眉，银白长发在风中飘扬，&ot;妖力感知不是用眼睛，是用这里——&ot;他突然伸手轻按在椿的胸口，正好是心脏的位置。

    椿的呼吸一滞，脸颊瞬间染上樱花的粉色。苍梧似乎也意识到这个动作过于亲密，迅速收回手，耳尖泛红。

    &ot;总、总之，再试一次。&ot;他别过脸，声音有些不自然。

    椿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最近几周，苍梧教她识别妖气、设置简单结界，甚至是一些防御咒语。虽然进展缓慢，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确实在进步。

    &ot;我好像感觉到了什么。&ot;椿轻声说，&ot;像是微风中的涟漪那是苍梧大人的妖气吗？&ot;

    苍梧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赞赏：&ot;不错。现在，试着分辨方向。&ot;

    正当椿全神贯注时，一片樱花飘落在她鼻尖。她睁开眼，发现整棵樱花树不知何时已经盛开，粉白的花瓣如雪般飘落。

    &ot;好美&ot;椿仰起头，情不自禁伸手接住飘落的花瓣。

    苍梧站在她身旁，目光却不在樱花上，而是专注地看着她映着花雨的侧脸。不知从何时起，这个人类女孩的一颦一笑都能牵动他五百年来平静无波的心绪。

    &ot;椿。&ot;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

    &ot;嗯？&ot;椿转过头，发现苍梧正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眼神看着她。

    &ot;我&ot;苍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ot;我有些话要对你说。&ot;

    一阵风吹过，樱花纷飞如雨。在这梦幻般的场景中，苍梧缓缓单膝跪地，握住椿的手。他的手指冰凉却轻柔，像是捧着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ot;五百年来，我从未想过会为一个人类&ot;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金色的瞳孔微微颤动，&ot;我不想你再做祭品。我想让你成为我的&ot;

    最后的词语消失在风中，但椿从他眼中读懂了全部。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清楚地看到这个曾经冷漠的山鬼眼中闪烁的温柔与忐忑。

    &ot;我愿意。&ot;不等他说完，椿已经扑进他怀里，&ot;无论是作为祭品还是其他任何身份，我都想留在苍梧大人身边。&ot;

    苍梧僵硬了一瞬，随后小心翼翼地环抱住她，像是害怕用力过猛会伤到这个脆弱的人类女孩。他能闻到椿发间淡淡的草药香，能感受到她胸腔里急促的心跳。

    &ot;我不会再让任何妖怪伤害你。&ot;他低声承诺，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ot;明天我就去村庄宣布解除你的祭品身份。&ot;

    椿在他怀中轻轻点头，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在这樱花飞舞的午后，两个孤独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彼此的归宿。

    第二天黎明，苍梧准备动身前往村庄。椿为他整理好衣领，手指微微发抖。

    &ot;真的不需要我一起去吗？&ot;她问道，眼中藏着不安。

    苍梧摇头：&ot;那些村民看到你会更麻烦。我很快就回来。&ot;他犹豫了一下，俯身在椿额头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ot;等我。&ot;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椿红了眼眶。她点点头，看着苍梧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

    回到神社，椿开始准备庆祝的餐食。今天之后，她将不再是祭品，而是她不敢想象的新身份。想到这里，她的心像灌了蜜一样甜。

    正当她哼着歌切菜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ot;椿姐姐！椿姐姐在吗？&ot;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

    椿惊讶地放下刀，跑到门口——是她十二岁的妹妹小竹，满脸泪痕，衣服被树枝刮得破烂。

    &ot;小竹？！你怎么——&ot;

    &ot;姐姐！快跟我回去！&ot;小竹抓住她的手，声音带着哭腔，&ot;母亲病重，快不行了她说想见你最后一面！&ot;

    椿如遭雷击，手中的木勺掉在地上。母亲？病重？可是上周村里来人还说一切安好啊！

    &ot;可是苍梧大人说让我等他回来&ot;椿犹豫地看向山路方向。

    &ot;来不及了！&ot;小竹拽着她的手臂，&ot;母亲随时可能求你了姐姐！&ot;

    看着妹妹泪流满面的脸，椿的心揪成一团。她快速写了一张字条放在桌上，然后抓起斗篷：&ot;我们走！&ot;

    两个女孩匆匆下山，小竹的脚步快得惊人。走到半山腰时，椿突然感到一丝异样——这条路不是通往村庄的方向。

    &ot;小竹，我们是不是走错——&ot;

    她的话戛然而止。面前的&ot;小竹&ot;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随后身体如同融化的蜡一般变形、拉长，最终化为一个皮肤青灰、长着六只眼睛的妖怪——正是之前骚扰神社的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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