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那便跟着(2/2)

    曾越回揽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间。声音低低的,似是叹息。“那便跟着。”

    她打开,一个是梁公送来的画,附言回礼。

    她摇头,在他掌心写:想的。

    “未定。”曾越俯身,瞧她瞧的认真,忽地双眼含笑:“双奴便留在扬州?”

    又是一处很远的地方。她心里没由来的一酸。扬州也好,泰州也罢,总归是离散居多。他有他的事要做,她该试着适应。

    双奴读罢,既好笑又替他忧心,只盼子芳哥早些逮住那人才好。

    这是扬州过的第二个年头了。她思及,写:想一起过下个岁除。

    曾越将人拽到怀里,掌着她脸不让躲开。

    曾越进来看了,问:“双奴,可有想要的年礼?”

    另一封则是信,是张子芳所寄。辗转月余,自京城转寄至扬州。

    “嗯。”他敛了神色,“叶兄来信,许会去江西赴任。”

    底下还有一枚红绳穿起的铜钱,说是囊中羞涩,只有此薄礼能赠。

    双奴羞得躲,拉住腰间作乱的手,把方才门口的事说与他听。趁他不备,从他怀里挣出来,逃去厨房了。

    她问:何时去?

    双奴蓦地抬眼,看着他眼睛:你又要走吗?

    她唇线抿直,半晌,摇了摇头。双臂抱住他腰,将脸埋进她贪恋的温热怀抱,眼中泛起雾气。

    她不想的。

    曾越笑了笑,把人揽进怀里,问:“有多想?”

    半垂的长睫隐去眼中眸光。须臾,他唇角翘起,语气玩笑。

    曾越无奈一笑,她还真是敏锐。

    “告诉我,双奴想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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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里,子芳哥夸她字愈发精进了,又絮絮言了奉节县的事。他遇一卖身葬父的孤女,见她可怜,收为侍女。谁知宅里值钱的物件隔叁差五地丢,及至人去楼空,方知那人是个骗子。

    双奴有些不好意思,上前要把信收回来。他却就势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双奴说思我,原是诳语。竟无一字关切。”

    “我到哪,双奴也跟去哪儿?”

    他掌心温热,贴着她的脸颊,拇指轻轻蹭过眼尾。那目光落在她脸上,不重,却像一根细细的线,牵着她所有的神思。她躲不开,也不想躲。

    转眼岁首将至。

    行署衙门送礼往来的络绎不绝。衙役捧了两方锦盒入里,呈与双奴。

    她轻嗯一声,垂眼要走,却被人拉住了手腕。双奴没敢回头,怕自己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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