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两清(2/2)

    “你凭什么……  擅自了断？”  他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双奴猛地一震，满眼不可置信。

    曾越牙关紧咬，沉声唤来田横：“送她回去。”

    ps:  有点忐忑，先顶锅遁走。

    双奴睫羽猛地一颤。

    她颤着手写：你何曾说过喜欢，给过承诺。熊大哥至少真心求娶，待我坦荡。

    良久，她才缓过气息，写道：你亲口说过，若我嫁人，你会备下厚礼，不负子芳哥所托。

    一滴泪滚进两人交缠的唇间。湿咸，发涩。

    曾越将她抱得用力，很紧。压着翻涌不休的情绪，问：“你还在怪我，是不是？”

    双奴望着他眼底从未见过的脆弱与无措，心似被狠狠揪住。

    曾越轻笑一声，眼底却无半分笑意：“詈骂上官，按律当惩，本使如何徇私？”

    曾越震住，像被当胸狠狠捅了一刀。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泪珠猝然滚落。

    “双奴，我不两清。”他声音低哑发颤，“你告诉我，到底在气什么？”

    她转身，一步一步往外走。

    曾越眼神骤然一紧。如遭重锤。

    这吻带着怒火，不甘与慌痛。双奴推他，咬他。铁锈味在唇齿弥漫。他不肯松口，吻得更深。

    他睁眼，目光平静无波，落在她脸上：“你来，是为熊单求情？”

    他失控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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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奴捏了捏手指，在他掌心写：熊大哥是为我出头，能放了他么？

    她继续写：我不要厚礼。只求你放了熊大哥。

    她竟分不清，这温情是真心，还是故人之托的怜悯。

    写到这里，她指尖顿住。

    “你应了他？”  他指尖捏住她下颌，逼她抬眼，语气冷下，“你们当真定亲了？

    曾越骤然一怔，松开她。

    她等他一句真心，等了太久。她不想再等了。

    双奴从他怀里挣开，起身屈膝，静静一礼：多谢大人。

    曾越忽然抬臂，伸手将她圈入怀中，声音沉了几分：“失言？那他说要娶你，也是失言？

    她想起他在白云坊说的话。或许从一开始，她就该放弃。

    曾越觉得心口被剜去一块，空荡荡地疼。他下颌绷紧，半晌，声音发涩。

    她等了一整个冬天，等他回来，等来的却是这般猜忌。

    “不是真的？”他眼底残余的理智轰然碎裂。“可你应了他的求娶，还连夜来为他求情。在你心里，我算什么？”

    泪水糊了视线，她几乎看不清他的脸。字字决然：曾越，我不要喜欢你了，太累。我们两清罢。

    双奴抿紧唇，沉默须臾，又写：他酒后失言，并非有心。

    她慌忙摇头，握住他手，急急解释：我应下，是为挡蒋二郎。不是真的。

    他别过脸，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似有水光一闪，旋即隐去。

    从轮廓认出是曾越，她缓步走近。

    曾越抬手，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极轻柔。

    双奴清泠泠地看着他，缓缓写：大人说话算话。

    他给她同心玉佩，他说她想什么便可以是什么。

    “既是我亲口承诺自然算数。”

    他怎么能如此？

    她睫羽黏湿，不住啜泣。脊背在他掌心一抽一抽地轻颤，像只受了伤的幼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