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孟苏白问：“所以，你是因为他喝酒？”

    “我有在爱自己，”她在他怀里点头，甚至是发誓，“从舅舅走后，泱泱就再也没有伤害过自己了！”

    “疼……”她仰头，含着泪说，“还很害怕。”

    即便是醉了不清醒，桑酒心里还是过不了钱那一关，来回暴躁走动，恨不能把渣男李佑泽碎尸万段。

    孟苏白抬手捂住她的双眼，或许是不想让她回忆那些痛苦的往昔，也或许是顶不住被她这样近距离盯着看。

    这个过程其实很痛苦很漫长，如果不是李佑泽找到她入住的酒店，她最终可能不是流血而死，而是被自己活活吓死。

    “抑郁？”

    手腕被‘舅舅’紧紧攥住。

    桑酒乖乖闭上眼，可没两秒钟，又睁开，像是被触发了另一个剧情。

    “泱泱最棒了。”

    孟苏白再次擒住她手腕，将人拉到跟前：“你心里想我是你的谁？”

    桑酒靠在他怀里，汲取他身上温暖的气息。

    虽然她现在是醉鬼一个。

    桑酒却立马摇头：“算了，你这样的人，我招惹不起。”

    “泱泱，你该睡了。”

    也是这时候，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眉心，她能感受到他的唇瓣在颤抖。

    “嗯，他们都说我生病了，可我只是想找一个发泄口，没有人听我的解释，”桑酒将脸靠在“舅舅”胸口，喃喃道，“要是舅舅你在就好了，你会用拳头砸烂他们的嘴，用扁担敲断他们的腿……”

    原来这种事，并不像电视剧里演得那么简单干脆——一刀下去，生命华丽消逝。

    早已没了感觉的伤疤，被温热的指腹反复摩挲着，桑酒顿觉得委屈，哭得更厉害。

    孟苏白纠正她：“你不是歪锅。”

    “嗯，”桑酒点头，“对不起，舅舅，我让你失望了……”

    孟苏白去拉她：“三十万，我给你。”

    不是舅舅。

    “可我睡不着。”

    她不能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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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舅舅”夸她，却也怜惜她，“但泱泱也要好好爱自己。”

    “疼吗？”

    那种清醒看着自己生命流逝，却没有真正死去的害怕，每一秒都在放大恐惧，现在想想还让她打颤。

    “舅舅，我没事，我很好，你知道吗，原来光是割这里是死不了人的，难怪那些明星都是躺在浴室里，我还以为那样做是为了留下死前最美的样子……”

    ‘舅舅’握住她手腕，掌心覆在那串小紫叶檀上。

    “他们都这么说啊，一套配一套，歪锅配扁灶！像我们这样的普通女孩子，没家世没学历也没实力，挑来选去，也只配得到渣男！”

    “才不是！我才不会为渣男买醉！”她扒拉下捂在她眉眼的手心，气呼呼跳起来，踩在床上，像只暴躁的小野猫，“你说以前的渣男，只图人身子！现在渣男可厉害了，就图人家钱！就图人家钱！”

    桑酒以为他在心疼她，连忙把手上的佛串往上一撸，露出手腕几道粉嫩色疤痕，然后扯起一抹微笑：“你看，伤疤快要好了。”

    “我一闭上眼，就想起我那三十万，就心痛得睡不着！他怎么能一次又一次骗我，明明说好了不再赌，为什么要骗我？他比我更坏，我只是不喜欢他，他却要骗我的钱，他怎么可以骗我钱……”

    “为什么？”

    只是她不太争气，遇人不淑，识人不慎，辛苦存下来的血汗钱一夜之间全无，这种绝望，无异于桑志远当初要把她绑了卖给隔壁村的老汉。

    “这就是你说的，伤害自己？”

    空气有一刹那的寂静，只有她醉醺醺的自言自语。

    “舅舅……”她惊愕抬头，用力睁开眼看清眼前人，如迷雾散去，那张脸在脑海重新成形，陌生又熟悉。

    刚还要炸的脑袋，也慢慢平息下来。

    桑酒凑过去看了两秒，仿佛才看清他这张脸，有点迷茫：“苏……苏先生？”

    “你给我？”桑酒停下脚步，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你凭什么给我？你是我的谁啊？”

    但这张脸太过好看，她失落的情绪，被填满了大半。

    “记起来了？”

    “但还好我当时身上没有那么多钱，没有开豪华的套房，你看，愚蠢和贫穷救了我的命，也让我学会惜命，去他妈的抑郁……”

    仿佛只有这样，‘舅舅’才会心疼她，留下来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