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2)

    孟苏白沉静看了她一眼，然后目光落在她膝盖处，容色冷峻。

    反正她睡得很沉很香，仿佛忘却了周遭一切。

    像是在掩藏什么。

    桑酒冷不丁打了个冷战，用擦手纸狠狠擦着手心，试图打住自己想入非非的念头。

    桑酒才看到他那边男士的抽盒已经空了，反应过来“哦”了一声，赶忙转身，从女士这边抽了两张给他。

    她严重怀疑继续这样下去，她会猝死在这里。

    孟苏白收回目光，视线上移到她身后那侧的擦手纸抽盒。

    但这不是问题重点。

    干嘛不找他帮忙？

    直到一通电话将她吵醒。

    镜子里，几缕湿发像海草般紧贴在苍白脸庞的女鬼，何许人也？

    正当桑酒不自觉叹了口气时，猛然发现，水流声不知何时停止了。

    桑酒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有小半小时。

    这倒霉催的手气，也是没谁了。

    “没。”

    再偏头往他看去，流水依旧。

    桑酒顿时想起这几天的臭手气，立马气得咬牙，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开骂。

    真气人！

    “滚！一天天的！就惦记着老娘口袋里的钱！”

    桑酒睁开眼，目光茫然，不知今夕是何夕的茫然，接了电话，习惯性按了外放。

    “当真？”

    孟苏白抬起手臂，跟她解释：“不小心沾到了。”

    她一个激灵，站直了身体，问：“怎么了？”

    “有本事打字牌啊！”

    孟苏白扔了纸巾，垂眼：“听宋总说，你有事要请教我？”

    虽然还的是宋祁的人情，但承情的是他孟苏白呀！

    “桑老板记得涂点药。”

    桑酒的心在滴血的同时，余光又瞟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话说！

    “多谢。”孟苏白接过，慢条斯理擦拭着，“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桑老板似乎……很困？”

    顿时又重重闭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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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桑月已经有条不紊给两位贵客上齐了食物，他们正陷于交谈之中，桑酒也可以暂时松口气，撑着额靠在吧台，一不小心就打起了盹来。

    “孟先生，怎么来了？”

    “啊？”桑酒的脑子仿佛在坐过山车，猝不及防被问，完全没转过弯，等明白他在说什么，立马摇头，脑袋跟拨浪鼓似的，“没有的事！”

    今晚这支珍藏许久的正牌木桐是她的最爱，价值不菲是其次，年份稀有才珍贵，旁人来她根本舍不得拿出来卖。

    但也许是她现在浆糊般的脑子，最好不要见人，不然也不会在麻将馆连输三天没赢一把。

    也是在洗手池旁，他抱着她，用流水不断清洗她的掌心。

    也没有做梦。

    重点是此时此刻，深夜一点，狭小的洗手间，他和她，半米不到的距离，她心跳加速开不了口，又不能率先离场，只能琢磨琢磨如何优雅又不失尴尬地与他交谈。

    阿西吧！

    “当真！”

    桑月见状，也不忍心叫醒她，只得悄咪咪去后厨收拾。

    可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说什么。

    桑酒这才注意到他冷白手臂上有一块米黄色奶渍，大概是沾了一块奶酪留下的痕迹，冰凉的水流很快冲刷干净，但他大概是有什么洁癖，拇指指腹来回摩挲了数次，手背青筋都被摩挲得越发明显，水流声依旧汩汩，仿佛不死不休。

    苍天啊！求求你赶紧毁灭吧！

    忽然想提醒他节约用水。

    桑酒闭眼，懊恼自己矫情，关键时刻退缩，装什么傻充什么愣？

    “……哦。”话题转得太快，桑酒一时没反应过来，含糊回应了一句。

    孟苏白正垂眼盯着她。

    人依旧软软地靠在吧台上，有气无力，揉着有些麻木的手臂。

    说完，就上前一步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手。

    刚刚到底谁吓谁啊？

    只是这虚弱的口气，很难让人信服。

    “桑桑，江湖救急！”李佑泽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厅内显得特别尖锐刺耳，“三缺一，就差你了，快点！”

    回到吧台，桑酒算是心力交瘁，更加憔悴了。

    这熟悉的一幕，瞬间让桑酒回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一晚。

    等明白过来他是在关心她时，人已经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