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妈,你先别哭,”桑酒只能安慰母亲,“你现在是陪着婶婶吗?”

    -

    “我昨天从你哥那里问了桑冀的工作地址,你看有空能过去找他聊聊吗?把兰芳婶子的事情告诉他,无论如何,要想办法让可儿先把兰芳这二十万还了,不然这可真的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什么事?”

    可惜她小瞧了他研究生学历,完全没想到他工作的公司竟这么高大上,整整一栋楼,听门口保安说都是一个公司的。

    公司名字比较复杂,她第一个字甚至还不认识。

    “宋祁说得没错,桑老板的男友,着实令人羡慕。”

    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抬头一眼望不到顶。

    “婶婶现在怎么样了?”

    她记得,彦东叔正是肝癌走的。

    桑酒默了两秒,说好。

    她盯着他的微信头像发呆,像个入室盗窃的贼,从内到外将他的私人领域翻了个遍,最后却空手而归——

    桑酒嗷呜一声,在茶几上磕了两下头,然后认命地爬起来,朝沙发走去。

    【好,辛苦桑老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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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一万个不愿意,但桑酒知道,这是唯一的希望了。

    她又担心会打破两人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

    当然,他教她的姿势也起了一定舒缓作用。

    “那现在怎么办?”桑酒问,“要不我跟小月后天回去一趟,刚好佑子也要回去,我们一起。”

    然而,桑冀也是铁了心不肯见她,昨天一直没接电话,她只好在下班点,亲自打车过来堵人。

    孟苏白离开前,漫不经心拾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看了她半晌,似自嘲一笑,对她说。

    两人好像也再无联系的必要。

    桑酒不由跟着心一沉。

    “妈妈你也注意身体。”

    兰芳婶子虽然跟她们算不上亲戚,但从前对母亲很是照顾,每次桑志远家暴母亲,她都会想办法阻止,如果不是她当年半夜背着母亲去医院,母亲的腿就不会只是瘸那么简单了,所以桑酒三兄妹对她也很尊敬,只是可惜了,十年前她老公彦东叔病死,唯一的儿子在粤诚一个工厂做流水线,家里如今过得也是紧巴巴。

    桑酒那晚没有难受,但依旧失眠。

    只是桑酒被勾得心里痒痒,犯老毛病了,想借着提交晚宴酒单设计最终方案给他的时机,问清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夸李佑泽?

    “怎么回事?”

    人还未清醒按了接听,却被电话那头母亲急切的声音,吓得惊坐起。

    “不用,周末你们店里也忙,我知道,”母亲平稳情绪后,说,“不过有件事情,除了泱泱你,我还真想不到别人。”

    他给的费用不低,比市场价的两倍还要多。

    四周人来人往,西装革履的男人、妆容精致的女人,处处充满了精英气息,是她未曾接触过的另类纸醉金迷。

    -

    桑酒辗转反侧两个晚上,也没想明白他话里话外的意思。

    但看着对话框里他那句不咸不淡地回复:

    桑酒长叹一口气,扣下手机,被子一盖,闷头睡觉去。

    “昨晚在医院抢救了一个晚上,命是捡回来了,”傅莹秋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但又有什么用啊,她自己已经不想活了,说没有钱给立军治病,指不定谁走在谁前面。”

    而她提交的设计一次性就通过,没有所谓的终极版、终极ps版、终极打死也不改版。

    翌日六点,她被电话铃声吵醒。

    头像是黑灰色调的一个背影,只是瞥一眼轮廓,桑酒便知道是他。简介也很简洁,只有一个微信名和地区:kgsley,港城。朋友圈更是干净得一页滑到底,除却两年前转发的几条联合国环境规划署的新闻,一点私人信息都没有。

    “泱泱,昨晚兰芳婶子喝农药了。”

    桑冀工作的地方在仁浦区,海城cbd中心。

    “唉,”傅莹秋叹了口气,声音有些沉重,“他儿子上个月被查出肝癌中期,治疗花了一大笔钱……”

    “嗯,立军也在这边住院,两个人也没谁照应,你哥饭馆还忙得过来,我能帮忙一点,是一点。”

    后来那日,孟苏白送来的药很有效果。

    从六点开始,陆陆续续从写字楼出来一些人,乌泱泱的一片灰白黑,就好似鲫鱼过江,翻着肚皮麻木爬行。桑酒一身牛仔衬衫加黄兰花长裙,倒显得特别扎眼,像贫瘠土壤里开出的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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