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2)

    “什么?”桑酒没听清,她脑子里装了太多事情。

    她那天醉得太厉害了,只记得那天自己做了很出格的事情,但具体说了什么,还真想不起来了,毕竟四年过去了,即便真记得什么,现在也忘得差不多了。

    桑酒抬眸,因为靠得近,能清楚看到他正目光笔直望向自己。

    明明四年前,她不是这样说的。

    “我知道,带你走到阳光之下的人。”

    她有她的野心,这辈子也不会甘愿为一个男人洗手做羹汤、相夫教子,她甚至不再考虑要跟谁组建一个完美的家庭,生儿育女,因为以她现在的心态和年纪来说,已经懒得再花费时间去认识一个新的男人,更别说尝试交往、花心思维护什么感情了。

    桑酒手忙脚乱去收拾,一脸窘迫:“抱歉——”

    有病吧!

    桑酒暗地里翻了个白眼:“挂了。”

    “无碍,”孟苏白只手擒住她伸长的手腕,似不经意问,“所以,你四年前就原谅了他?”

    “为什么?”孟苏白禁锢着她的手纹丝不动,目光甚至靠近了些,想要看出她脸上是否有一丝破绽。

    寂静沉闷的影音室让人很不舒服,他的嗓音也似乎被压到了最低。

    “打小五,等上家点炮啊,傻吗你?”

    可她酒量太好,轻而易举不会醉。

    她一边庆幸刚刚吃得差不多没剩几颗了,一边又懊恼自己,怎么越想在他面前表现镇定,就越能捅娄子?

    青色的静脉,连接她的心脏。

    他是否能听到她失控的心跳声?

    就像一场梦,刚醒来时感觉记忆犹新,可等刷个牙、吃个饭,再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隐隐约约知道个大概,一种无力再次回到梦里的感觉。

    孟苏白动作微凝,默了一息,抬眸看她:“你喝醉发烧那晚,跟我说的,忘了?”

    “不用试,我自己心里清楚。”

    她只是觉得自己不会是一个合格的好妻子、好妈妈,虽然李佑泽也不是个收心的男人,但他的心思,从来只花在牌场上,不在女人上,不在家庭上,他们彼此都不爱掌控别人,只喜欢掌控自己,无拘无束,可以说是天衣无缝的合适。

    她抿抿唇,这一次没有躲。

    手停在半空中好几秒,盯着他大拇指指腹压着她手腕的地方。

    桑酒愣住:“你……怎么知道?”

    李佑泽松了一口气:“看来是真没事,我放心了。”

    就连放手机也是心不在焉,一个没放稳,手机碰倒了爆米花桶边缘,爆米花顿时撒得满床——沙发都是。

    “没什么,你不后悔就好。”孟苏白松开她手腕,低头去收拾洒在床上的爆米花,一颗一颗捡起,放回爆米花桶。

    桑酒收回手,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做出很潇洒随性的模样。

    临了又想起什么,补了一句“晚安,亲爱的。”

    桑酒绞尽脑汁回忆了一番,是真的忘了,眉心蹙起:“……我还说了什么吗?”

    桑酒:“……”

    当然,前提是,她没有遇见孟苏白。

    孟苏白细微地挑了挑眉:“你没试过,怎知没有?”

    像他们这样从小出来打拼却无一技之长的人,除了能在酒桌牌桌发挥特长挣点钱外,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还没等李佑泽开口,她果断挂断电话,想起那句“亲爱的”,自个儿也打了个冷战,抖掉一层鸡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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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根本不清楚。”孟苏白声音低哑。

    如果没有遇见孟苏白,她也可以就这样,跟李佑泽两个人凑合凑合、打打闹闹过完一辈子。

    虽然依旧成天打牌,但桑酒已经理解他是为了生计。

    桑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她知道自己醉酒时的样子,她就会清楚自己内心想要的是什么。

    “很多,”因为靠得近,孟苏白的声音略微低迷,“一时半会儿说不完。”

    “他把钱还我了,而且,现在已经戒赌了。”

    大概就跟三禾她们断片一样的感觉吧。

    桑酒波澜不惊地拿出杀手锏——装傻发笑:“又不是杀人放火,没那么严重啦,再说了,我们十几年感情了,这世上,也没有谁比他更适合我了。”

    “我当然不会后悔呀,你不知道,对我而言,他不仅仅是男朋友,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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