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老者(2/2)

    我被这动作惊住了——那是长期与水打交道、极其老练的手法。

    他没说话，只继续握着竹竿，看向水面。

    “走吧，再往前看看。”

    ——这沉默有点莫名的尴尬。

    他身披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衣摆垂在石上，整个人被雾气半掩着。手里握着一根极普通的竹竿，一动不动地垂着线。

    老者抬眼瞥了我一瞬，不长也不短。

    阿嵘沉默了。

    老者收竿，说了一句话：

    老者把鱼摘下，清水一抖，便将丹溪鲤塞到我手中。

    但老者已经把竹竿负在肩后，背影佝偻。

    我把鱼塞给阿嵘：“拿着。让厨房处理。”

    他是在说……我和姐姐？

    雾很快把他吞没了。

    “也不会信的，只能姐姐自己反应过来。”

    我轻声说。

    阿嵘看得一愣：“殿下，他……”

    “拿着。”他头也不抬，“你来了，我才钓到的。”

    走近后才发现——假山后的小水湾边，竟坐着一位老者。

    我只好清了清喉咙：“前辈……怎么会在这里垂钓？”

    “世间有些缘，不是‘求’来的，是‘随’来的。你与那位姑娘，亦如此。”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开口时，竹竿骤然一沉。

    “我与你有缘，这条丹溪鲤便送你。”

    水面炸开一朵白花水花。

    我笑着继续往池边深处走去。

    还没等我反应，他又补了一句：

    一动不动。

    我皱眉，想追问他什么意思。

    老者手腕轻轻一提，水珠四散，一条银背的丹溪鲤被拎了出来，在半空中不停挣扎。

    风吹过，我抬手按住发间的玉饰，心下忽然轻松了一丝。

    这里怎么会有人？

    我心口猛地一跳。

    “天地行势将变，你将立于风口浪尖。今日这一鱼，只当是个见面礼。”

    我们转过假山，我分明看到远处竹林深处站着一个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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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会听的。”

    我怔了怔，只能接过鱼。

    我走上前，拱手行礼：“前辈，在下叨扰了。”

    我忙摆手：“前辈，这不太……”

    像被看穿了。

    我望着前方雾气缭绕的池心亭，忽然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总觉得那里好像站着什么人，又好像只是雾的错觉。

    这种感觉很奇怪，不是害怕，也不是敬畏，只是——

    他似乎正在看我们。

    我顺着那抹影子走过去，竹叶沙沙，雾气被脚步拨开。

    他依旧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