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2/2)

    温叶闻言有点生气，但他说的也并没有错。

    他是真心的？

    他以为自己准备好了的。

    他应该跟更好的人在一起。

    她摇头。

    几次相处以来，他说过最多的一个字就是「好」——什么都好，都依着她。可这次却叫温叶迟疑了??

    这种话她不会信。何况，那也没有比较好——他依然要面对艰难的取捨，而她也一样。

    陆璟听着，总觉得她这语气说的应该是：好啊宝宝。

    「是我想要毁了你。」

    陆璟今天，实在很反常。

    「好。」男孩说。「是我衝动了，我以后不会再提了。」

    陆璟死死盯着温叶的眼睛，那双温柔且带着些许心疼的眼睛。她的话语如此温和，却又刁鑽地刺痛了他的心。

    「你还把我当弟弟，是不是？」陆璟垂眸，有些气馁。

    「第一次跟体育系的男生交往，结果他被掰弯了；后来跟一个长发男，表面上很文青，其实一堆毛病，情绪不稳、会摔我东西、甚至闹自杀；过了几年遇到林则瀚，以为他跟那些人都不一样，结果我还是失望了。」

    那个被长年压抑着的、陆璟的真实面貌终于一点一点浮了上来，他的呼吸开始急促，她也因紧张胸口起伏，少年安慰般地抚着她的背脊，却只让她感觉到丝丝寒意——

    我最亲爱的姐姐。

    他知道自己不理智，他不该要求她和自己在一起，更不该质疑她给出的理由——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就该耐心等待她一辈子，然后看着她嫁作人妇，与他人结婚生子。

    「但你永远是我弟弟。」

    「是，我不像你，有那么多光环加身。我本来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就更不能让他们难堪了。」

    「嗯？」温叶放缓了动作，眼睛看着眼前的手套、碗盘和泡泡，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我的每一次感情，都没有好结果。」

    其实他喝红酒，也是为了壮胆。

    「就算再让我遇到一百个这样的男生，我也不能跟你在一起。」

    「抱歉。」

    温叶蹙起眉头。

    「我想娶你，想跟你永远在一起。」他把内心深不见底的黑暗慾望，用最纯洁的方式表达出来。

    他垂着眸，温叶看不清他的双眼。

    「那怎么行。」她说。

    「你知道吗，陆璟。」

    男人的笑容愈发艳丽，犹如心魔撑佔了他整个躯体。「我也不想娶你了，反正是娶不了的。」

    「你现在因为喜欢我，说要和我私奔。可是以后呢？万一我们分手了呢？你还能回到家人身边吗？他们能理解你的苦衷吗？能原谅你的背弃吗？」

    他突然淡淡一笑。「你嘴上说是为了我，其实是你自己不想让他们失望吧。」

    「我不会跟你分手。」他倔强地说。

    「要是我一早就跟你在一起，也许就不会遇到这些破事了。」

    局面彻底失控前，他附在她耳边，轻轻啄吻她耳尖，彷彿视若珍宝。

    但或许，这才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

    陆璟彷彿看出了对方的怀疑，牵起笑容，道：「我不想跟你私奔了，姐姐。」

    温叶在心中叹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碗盘。

    她凄凉地笑笑。

    「为什么？」他痛苦地问，感觉五脏六腑都在叫嚣。

    她缓缓开口。

    「因为??」

    男人双手环着她的腰，姿态亲暱而紧密，那眉眼俊脸好看得过分，宛如跌落凡间的謫仙。

    她说，我们是不同的，你放过我吧。

    「有些选择是不可逆的，它势必会造成伤害。我不希望你经歷这些，你也没必要经歷这些。」

    温叶用沉默回应了他。

    「你不用担心会毁了我。」

    她摘下塑胶手套，转过身，像昨天晚上那样，轻轻拨弄他的额发：「我捨不得毁了你啊，你叫我怎么忍心？」

    女人咬住唇，感觉身体某处隐隐作痛。

    可是此刻看着她的眼睛，陆璟突然读出了一些他无法忍受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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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柔得不行了。

    「我们私奔吧。」陆璟很小声，话语落到她颈边，泛起微微的热意与痒意。

    我最亲爱的弟弟。

    「但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