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2/2)

    沉聿行的声音微微哽咽：“我永远忘不了，当初是我纵容旁人，在大雪纷飞的寒冬，把你狠心推下刺骨的冰湖。”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不断滴落，他左肩的血迹还在不断蔓延。

    “求你，给我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

    “那种濒临死亡的绝望，湖水冰封刺骨的寒意，你在水里挣扎无助的模样，这五年来，日日夜夜，反反复复出现在我的梦魇里，从来没有停止过。”

    漫长的岁月里，他就在无尽的悔恨和思念里自我折磨，白天强撑着打理偌大的商业帝国，夜晚独自一人蜷缩在空旷冰冷的别墅里，思念泛滥，痛苦蔓延。

    “气我阻断你热爱的绘画事业，不让你踏入心心念念的画室，不让你拥有自己的爱好和天地。”

    “气我切断你所有的社交，摔碎你的手机，隔绝你和外界所有的联系，让你与世隔绝，孤单又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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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终究还是狠不下心。

    “气我当初偏执又自私，那样强势地掌控你的人生，把你牢牢关在冰冷的别墅里，像囚禁一只失去自由的鸟儿。”

    “我真的很后悔，吴漪。”

    迟疑片刻，她缓缓转过了身。

    不等吴漪开口说一句话，沉聿行双腿一软，毫无犹豫地直直跪了下去。

    过了很久，沉聿行才缓缓开口，像是在极力压抑着胸腔里翻涌的痛苦与思念。

    “别走。”

    “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我一遍又一遍复盘我们之间发生过的所有事。从初见时的心动，到后来的偏执禁锢，再到最后两败俱伤的离别。”

    “你知道没有你的这五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场景，我说过的每一句伤人的话，我做过的每一件伤害你的决定，我全都记得清清楚楚，分毫不敢忘记。”

    “气我一意孤行，强迫你做所有不愿意做的事，从来没有过问过你的意愿，从来没有顾及过你的感受。”

    吴漪整个人都僵住了。

    “从你离开我的那一天开始，整整五年。”

    偌大的房子里，处处都是她曾经生活过的痕迹，却再也没有那个身影出现。

    “让我赎罪，让我弥补你，好不好？”

    可是身后男人破碎的哀求，摔倒在雨水里的狼狈，像一根柔软的刺，轻轻扎进了她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我知道你一直在恨我，一直在生气。”

    沉聿行看到她回头，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从积水里艰难地撑起身体，艰难地走到吴漪的面前。

    漫长的沉默过后，吴漪紧绷的脊背缓缓松弛下来。

    他目光一瞬不瞬地锁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