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破梦魂无觅处（2）(2/2)

    “你来找我做什么？我又没杀你！是老爷杀的…是老爷杀的…”

    管家捏住皮的边缘，撕拉一声，带出一层血膜。

    第二日墨云叹在房中静坐，等待夜晚捉妖，涂山南不知上哪玩去了，她愿意帮他打探那些私隐，已是帮了大忙，总不能再让她助他捉妖，若是伤了她，才是不好。

    难就难在梦魇无形无质，难寻难觅，唯有入梦，用恐惧将它引出。

    “法师！”管家惊声尖叫，扑通一声瘫软在地，“法师不收…大人也不收…我还给谁…还给谁…”

    角落里的梦魇再按捺不住，化作一团黑雾向墨云叹袭来，他就等着这一刻，掐诀念咒，擒住这精怪，收入乾坤袋中。

    墙上映着两道黑影，榻上人影端坐不动，地上一道影子屈膝伏跪，赫然是那已经死去的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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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法术拂去灰尘，墨云叹在几案前坐下，施展法术。

    墨云叹起身来到管家面前，端详着他，只见管家胸口处不停蠕动，似有某种物事在其中。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皮，难以分辨是否是人皮，那张皮在管家手中迭起，迭得方正，形似账本。

    管家磕头的节奏越来越快，发出的声音也变得模糊不清，忽地他停下动作，抬起头来，面上竟全是笑意。

    再醒过来，已坠梦中，月亮高悬，月光洒落一室，夜风悄滞，一缕灰雾顺着窗缝丝丝缕缕渗进屋内，正是那无形梦魇所化。

    墨云叹坐着不动，冷眼旁观。

    看着手中新撕下来的皮，他很是满意，递给墨云叹，“都在这了，法师点点？”

    “我欠了老爷的银子…拿去赌输了…我不能不还啊…才埋了你…”

    故而三名死者皆是被自身恐惧吓死的。

    看来这夜，还长。

    管家正在磕头，嘴里不停念叨着，“二十两…三十两…五十两…”

    “老爷”并没有动，也没有回应，管家站起身，将手中的“账本”复又塞回怀中，墙上的影子胸口处鼓起一大块。

    “老爷，”他开口向端坐在面前的人影道，语气掺杂着谄媚畏惧，“账本给您，可收好了，我欠您的，还清了。”

    墨云叹伸出手，却不是接住那张血淋淋的皮，而是捏住手中毛笔，轻轻一点，金色符咒顺着笔锋喷涌而出，顷刻间将皮燃烧殆尽。

    入了夜，墨云叹来到管家房中，屋内静得诡异，空气沉凉，没有人居的温气，空置许久，往日所用茶盏、账册依旧原样摆置，案头、床榻覆着薄灰。

    他猛地抬头，盯着墨云叹，目眦欲裂，“还给你！”

    他发出了一声近乎满足的叹息，才像发现房中还有第三人似的，转向墨云叹，“法师也来收账？”

    管家的胸口彻底空了，形成一个方形的窟窿，血也不见了，化作泥土，不停往外翻涌。

    接下来，便是他自己的事了。

    经过前一日的探查，他已探出在周府作祟的乃是精怪梦魇，梦魇以梦为食，虽不食人，但它为进食擅用梦境困人，催发恐惧，一旦陷入恐惧之中，更易做噩梦，如此循环往复。

    迎着墨云叹探究的眼神，管家拉开衣襟，露出胸膛，方才被塞进去的皮此刻正在融进他的血肉中，皮的边缘与肉粘连，血管伸出，红得发紫。

    但这只是梦魇的一部分而已…

    “还给他…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