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02窑洞回声(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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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贞握着烧火棍的手指微微收紧。粗糙的木刺扎在掌心，却连皮肤都没能划破。这具身体经过觉醒后的蜕变，力量与感知都已今非昔比。

    没有厌恶，没有快意，只是像看一袋倒在地上的垃圾。

    女人在被子里缩成一团，那轻微的啜泣声却像是有节奏的背景音。

    风从敞开的门口倒灌进来，煤油灯的火苗剧烈地跳动了一下，把陆建国的影子拉得在土墙上扭曲晃动。

    回程的路还有很长，她需要先去公社找个地方打个电话回城，把退婚的事坐实。这具身体现在有些饿了，武力值的消耗需要食物来补充。

    门板再次撞击在门框上，窑洞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去，连同那些惨叫和啜泣，都被隔绝在那扇薄薄的门板之后。

    她看着在地上打滚的陆建国。

    他左手死死捂住右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弯下腰，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泥地上。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混着地上的泥土往下掉。

    “但这门婚事，是我不要了。”

    这种话，他怎么有脸说出口。

    安贞没有说完下半句话。她转过身，走向门口。

    “咔。”

    “里面的东西，就当是这棍子的医药费。别来找我，否则……”

    只是手腕一翻。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没有后退，甚至没有做任何明显的蓄力动作。

    一声极其清脆的、类似枯枝折断的声音在逼仄的窑洞里响起。

    烧火棍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极其短促且冷硬的弧线。没有多余的花招，就是最纯粹的速度和力量。

    “我的手！我的手！”他哀嚎着，声音因为极度的疼痛而变了调，涕泪横流。

    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听得人牙酸。

    安贞看着陆建国那根几乎要怼到自己脸上的食指。

    “素梅比你强一百倍。她体贴，她懂得心疼人。”陆建国还在继续，手指几乎快要戳到安贞的下巴，“你要是今天来闹，咱俩就退婚！我陆建国不稀罕你们安家的面子！”

    雪停了，空气干冷得刮嗓子。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肺里干净了许多，带着冰雪消融后的清冽。

    “退婚的流程，我会走。”

    “退婚？”

    “啊——！”

    她抬起手，把那根烧火棍随意地扔在了陆建国面前的泥地上。烧火棍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他的膝盖边，像是一份最后的判决书。

    安贞站在院子里，拍了拍手心上不存在的灰尘。

    “可以。”

    “砰。”

    安贞的声音在陆建国的惨叫声中依然平稳，一字一顿，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炕上的女人发出一声尖利的短促惊呼，彻底缩进了被子里，连头都不敢露出来。

    短暂的延迟后，陆建国爆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他指着安贞的那根食指向后折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指关节处的皮肤瞬间充血、发紫，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

    安贞站在原地，脚步甚至没有移动半分。她手里的烧火棍端部稳稳地垂在身侧，没有沾上任何血迹，那截被炭火熏黑的木头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冷硬。

    安贞终于开了口。她的声音很轻，像外面结了冰的河面，不起波澜。

    她拉过那扇破旧的木门。

    风依旧很大，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