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慰(微h)(6/7)
这是毫无防备全然交付信任的动作。
她的潜意识里,弟弟永远无害,永远纯真可爱。
孙权感受到身边传来的温热、均匀的呼吸声,身体都要僵住了,心跳如擂鼓。他低头就可以看见姐姐近在咫尺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着柔和的阴影,额前的碎发随着呼吸轻轻拂动着。多么恬静美好。
就在他以为阿广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她忽然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柔软的唇瓣如同羽毛般轻轻印在了他的下巴。
“晚安。”声音含糊不清,似乎依旧在梦中。
那个吻就像孙权的幻觉,可下巴上隐约的灼热不是假的,太过真切了反而让他不可置信。
他完全僵住了,血液一瞬间沸腾又霎时冻结。他几乎能听到自己理智断弦的声音。
孙权呆呆地看着阿广的脸,她完全睡着了,半边脸陷进枕头里。几乎是下意识地,他靠近了她,越靠越近,她的体温与他的交汇在一起。他微微低下头,想要吻上她的额头。
不行!
有个声音制止住他,他猛地闭上眼睛,将翻涌的冲动压回心底最黑暗的角落。
不能,不许这样。
他告诉自己。
再缓过来时,他已经调整好自己的睡姿,望着天花板。
轻声道,“晚安。”
阿广的病奇迹般仅仅在这三天内就好了,赶上劳动节前一天,医生说已经好了,平时注意多喝点热水就好。反倒是孙权,咳嗽声断断续续总不见利索。医生叮嘱要静养,切忌吹风。旅游计划到底是保住了,只是变成了奶奶和阿广两个人的行程。
临行前,阿广还是很不安。虽然弟弟一直说自己一个人可以照顾好自己,不用担心。但是,她有种愧疚。有种没有与他共患难的愧疚。
她放不下心,对孙权说:“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家里还是要留个人来照顾你的。”
孙权坚决地摇头,“不用,我已经好多了,只是不能吹风。照顾自己还是可以的。姐,你快去吧。你不是一直想去看看吗?”他顿了顿,垂下眼睫,掩下情绪,抬头时目光清澈:“替我多看看,回来跟我讲。”
他心底希望姐姐能够如愿,但又自私地、无法克制地涌现出可能被抛弃的恐慌。他觉得自己是真的病了。
“好。”
阿广和奶奶坐上了车,踏上了为期两日半的旅程。阿广担心孙权,时不时就会打电话回家,问他有没有好好吃药,有没有早睡?孙权总是回答得乖巧,让她放心。
劳动节假期的最后一晚,将近凌晨一点,阿广和奶奶终于赶回来了。家里一片寂静,孙权肯定睡着了。但路过的时候,阿广发现他的房门没有关,于是蹑手蹑脚地推门走了进去。
孙权侧着身睡了,屋里很安静。阿广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她小心翼翼挪着步子,将一个小袋子轻轻放在了床边柜上。
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听到一声清亮的声音,
“姐?”
阿广看见孙权翻过身子,碧眼在黑暗里格外明亮。
“把你吵醒了?”
“没有。还没睡着。”孙权从床上坐起身,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看向姐姐。她穿着去时的那件衣服,给一种孙权她只是早上走晚上回来的错觉。
“好多了吗?”阿广走近几步,关切地问。
“医生说已经好了,也已经不咳嗽了。”孙权回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桌子上的那个袋子。“这是什么?”
“礼物,给你带的。”阿广的语气多了点雀跃。
“是什么?”
“你猜。”
“吃的?”
“不是。”
“装饰品?”
“是也不是。”
“你这是玩海龟汤吧。”孙权无声低笑道。
“不管了,就当你猜对了。”阿广想着时间也不早了,不能继续逗孙权了。便拿起袋子,满满走到床边,在孙权的目光下坐到了他的身旁。
她拆开袋子的时候很小心,仿佛那是什么奇世珍宝。让孙权也不禁期待起来。
“当当!”
那是一个木质雕像,雕工不算得精致上佳,但自有一股古朴韵味。好似来自千年前。雕像的面容模糊在黑暗里,看不太真切。
“这是西王母像,”阿广解释道,很是兴奋地说着,“在庙外面摆着一个小摊位,一个老爷爷给我雕的。他说用的材质很特殊,要我按照他的办法去西王母像下祈祷,算是让西王母赐福…他说很灵验的。我跟老爷爷说,我弟弟没有来,没能亲自跟西王母许愿。他就说,把这个给你,可以对这尊西王母许愿,一样包灵的!”
她看着孙权微愣的脸,顿了顿,继续说,“而且,也很便宜呢!老爷爷跟我说有缘,半价让我带走。我就买了…嘿嘿。奶奶不知道哦,是我自己用零花钱买的。所以你要给我收好,我知道你觉得我迷信…收着吧,说不定真有用呢?”
孙权伸手接过,木像带着点夜凉的湿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雕像的面部。王母低垂眼帘,透着慈悲意。不知为何,他竟然觉得,有瞬间这王母像与姐姐的脸重合在一起。
那老爷爷,怕是骗姐姐的吧?
这哪是什么西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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