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2)
这一异常惊动了庄园里的人,那个坐着的人被推过来,身后站着身穿西装的随从。火电光石之间,我的脑子轰的一响,糟了,他该不会是恶龙先生吧……
上帝保佑。母亲才进去工作,千万保住她的饭碗。
想到这里,我非得夺回橄榄球不可,语气半哄半骗,终于从狗嘴里拿回橄榄球:“好了。”我一松手,将橄榄球扔向人群方向。
我躲在山坡后面气喘吁吁,夹住狗脑袋,不准它乱跑。
人群笑闹了片刻,还有人语气轻快:“不管怎么样,球都找回来了。”
“走吧,少爷。”
“谁说要走了?你们看见是谁了吗?”一个愤懑的声音贯穿空气。
我背后一紧,听见脚步声靠近,语气还算礼貌:“请问能出来一下吗,我们想感谢你。”
我抬头,面前站着一个斯文长者,他还笑了笑,身后那群少年们笑声不断,轮椅上的男孩处于人群中央,他的表情可不像是要感谢我。
“不用了……”我忐忑道。
“敢做不敢承认!”一个清亮的嗓音划破空气,周围谈笑声瞬间冻结。
接着,我听见车轱辘缓缓碾过草地,伴随着细微而吃力的呼吸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球已经还你了。”我擦擦额头。
我终于看清他,深褐色的头发,身穿得体西装,袖扣精致,他坐在轮椅上,阳光落在蓝眼睛里,却没映出一点笑意,像结了层冰,整个人像一尊精致的雕像,一开口却是恶龙怒火:
“别让我再看见你!”
攻击的语气,狗瞬间朝他‘汪’,接着,吠声连连。
“管好你的狗!”少年瞪着我。
狗头冒出,少年嘴角抽搐了一下,接着,他的目光扫过我怀里的狗,紧绷的嘴角忽然泄了点弧度,笑得喘不过来气,那群屏气凝神的少年们也开始轰笑。
我觉得脸上很烫,笑什么?有什么好笑。
贴身管家模样的人提醒他:“时间到了,该接受针灸治疗了。”
狗头还对着他狂吠不止,少年笑得弯腰,并不理会。
“温德尔,停!”贴身管家语气严肃。
良久,名叫温德尔的少年敛住笑意,继续盯着我的狗,眼神像在看什么稀罕东西,好像他从来没见过这么随便凑过来的活物。
临走前,他瞟了我一眼,眼里没有幽愤,只有一丝符合年纪的戏谑,语气傲慢又稀松平常:“你从来不洗狗吗。”
少年们轰笑起来。
我:“……”
人群散去,虚惊一场。
我带着狗离开,路过一片水洼,刚刚光顾着抢球,我手里全是泥土,打算洗个手。
狗也蹲在水洼前喝水,一人一狗就这么倒影在水面上,水面涟漪四起,慢慢恢复平静。
我终于看到那个让温德尔爆笑不止的画面:一个头发插着草屑的少年,和一只灰不溜秋的大狗。我俩活脱脱是从泥巴地里滚出来的流浪汉。
它本来是雪白的,父亲总用它擦手,久而久之狗毛就被擦黑了,一身机油味。
温德尔那句傲慢的嘲笑犹在耳畔,在他眼里,我或许跟这只无人打理的狗一样,属于另一个邋遢的世界。一股混合着羞耻和不服的情绪让我脸颊滚烫。
我踢飞脚边的石子,水花溅在狗的爪子上。它抬头看我,尾巴还在轻轻摇晃。我摸了摸它的耳朵,下定决心:从现在开始,任何人都不能用我的狗擦手!
总有一天,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和我的狗,都不叫人随便嘲笑。
——尤其不能让恶龙公主嘲笑。
你是小人
那天母亲出来有些晚,我们步行了很长一段路,才拦住马车。
路上,我问母亲今天少爷的治疗效果如何。
母亲用披肩裹紧我,低声问我冷不冷,我摇头,她接着说:“状态比之前要好,有知觉,但还是不能动。”
“疼吗。”马车哐啷响着,淹没我的声音。
母亲说:“针很细,扎进去轻微疼,时间长了就没什么痛感了。”
“那就好。”
母亲没有再说话,想来橄榄球风波应该没有影响她的工作。我靠在母亲身上睡了过去。
大放晴那天,我找邻居要了很多肥皂屑,把我的狗洗了一遍。
我还给狗取了个名字——白雪。
被机油弄得打结的狗毛怎么都洗不干净,我干脆拿剪子剪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