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难怪我落单后有好心女士善意合舞。

    没等我听到下一句，只觉温软触感落在脸庞，就在我抬眼的一瞬，远处那个少年怔然看过来，虽然戴着麻雀灰面具，嘴唇艰难抿紧，嘴角又轻微下垂，整个人像是要碎了一样。

    出了盥洗室，廊道上宾客众多，我顾不上差点儿撞到别人，一路尾随少年下楼，就在我踏入一楼时，一位华服女士忽然拦住我：“乔笛！”

    我怔怔点头，佯装镇定自若，“好，我这就去找他。”

    “去吧，好孩子。”

    “那我也谢谢你。”我坦然笑道。

    “不必客气，我应该的。”我由衷道。

    她腼腆一笑：“我好多了，乔笛，多亏了你。”

    我急忙告别菲奥娜，“谢你的好意，我现在有点急事，晚点再来找你。”

    果然，莱兰夫人对一切毫无所知。

    我躺在湿漉草地上，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锐利口哨响在夜空，花丛深处传来错综脚步声，踢踏着走向湖中心，我竭力睁开眼，艰难地摩挲麻绳，从叶片缝隙看见两道缠绵相拥的身影。

    年纪稍长的女士们在二楼寒暄近况。

    我下意识扶住墙壁，“菲奥娜？”

    舞会大厅明明弥漫着陌生芬芳，却让我胃里翻搅难耐，急忙找到转角处的盥洗室干呕，一个身影忽然从镜中一闪而过。

    “宝贝儿，我有多久没见你了。”西里尔低沉发怒，捏着雪雀的脖颈，像是要掐死他。

    他敛起笑容，一掌劈过来，直到脖颈处传来剧烈镇痛，我才意识到他对我做了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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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奥娜眼中晃起泪光，“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死了，”她抿嘴深呼吸，“你一上场我就认出你了，你这里、”她指向自己的下颚，“有一颗很小的痣。”

    菲奥娜脸颊微红，踮起脚尖凑在我耳畔：“那也是我应该的，对了，我今天是跟着姨妈来的，她让我自己去认识新朋友，那就先认识你吧……”

    穿过一楼廊道，就是后花园了，周围绿植茂盛，一轮明月悬于夜空，身后宅邸光线明亮，更显花园幽深昏暗。

    我竭力掰开他的手，语气凛然：“谁来坏你的好事，我是来找他的！”我朝他步步紧逼，“告诉我，他在哪里？”

    她脸庞平静从容，身旁站着几位贵妇，我不确定她是否知道温德尔把轮椅留在房间，只说：“挺棒！我在楼下跳了一会儿，准备去找温德尔了。”

    雪雀冷笑，双手叉腰，撑起燕尾服下摆，露出腹部洁白衬衣，整个人变得危险而陌生：“听着，你要是想活命，我建议你蹲在这里一声不吭，否则别怪我不救你！”

    “乔笛？”她朝我笑道，目光爱怜：“苹果派味道怎么样？”

    万幸首场假面舞会结束，人们已摘下面具，跟舞伴笑谈。我找了一圈，没看到温德尔。

    莱兰夫人笑着跟身旁贵妇简要介绍我，又扬起笑容看向我：“我陪他看了一会儿，他说困，回房间休息了。”

    “麻烦让让。”我打不算攀谈。

    我试着喊‘温德尔’，却被人一把捂住口鼻，“乔笛！我劝你别坏了我的好事！”

    雪雀似在哭泣，背脊一颤一颤，“姑母不让我来找你……”

    我顺着楼梯而上，终于在二楼偏厅找到莱兰夫人。

    “你怎么在这里——”我上下打量着她，将她活泼灵动的模样刻进脑海，犹记上一次她患猩红热时病危苍白的脸颊，一阵重逢故友的欣喜迅速涌上心头：“你的身体好些么？”我绅士地抬手，她配合地转身，动作利落，完全恢复如常。

    西里尔像吸血鬼一样，对着雪雀脖颈咬了一口，“你现在才知道来找我？有没有良心？”

    舞会上人太多了……

    枪声（上

    我慌忙关上水龙头，跟上西装革履的少年，是他……一定是他。

    女士提裙跟上来，伸出手臂，“是我——”她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娇柔俏丽的脸庞，公主头梳得精致而端庄，乌黑的眼睛像葡萄般水灵。

    ——是雪雀！

    他粗鲁地捆起我的手腕，将我拖到花丛深处。

    他们声音减小，我听不太全，试着挣扎起身，却感觉耳廓至背后在抽筋，手腕扭动间，我终于反手摸到麻绳结，一点一点扯开，终于解放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