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莱兰先生，我确认已如实交代，我是因为找温德尔，误坠湖。”我一字一顿答。

    莱兰老先生将信封压在手肘下方，“放心，我不会拆孩子们的信，但我听索恩说，是你和温德尔一起埋的对吗？写给对方？”

    我冷冷地侧过脸：“读完高中，我就消失，我说到做。”

    “那请你出去吧，我不想看见你。”我眼眶发酸。

    莱兰老先生不是没有怀疑过温德尔，甚至察觉出我和温德尔关系降温至极，分别找我们谈话，还问我有什么事没告诉他们。

    我为什么没有眼泪？哈！我的眼泪应该在湖底流干了！

    温德尔抬起猩红眼眸，“你究竟是不想看见我，还是心有所属——！”

    他真嘴硬啊，到了现在还伪装极好，骗过所有人他腿疾未好，谁能怀疑一个有腿疾的人会去谋杀西里尔？

    “我想看。”我平静出声。

    话刚落音，她似乎反应过来，虽面带担忧，更像出了口气，“也好，那个家伙总带来危险！”

    直到我疼得龇牙咧嘴，他才松开手，漠然压低声音：“听着，是我打了你一巴掌。”

    “对。”我脸颊灼热。

    一行人随温德尔离开，家里清净许多，母亲目光闪烁，在惊恐中辨认我的情绪，又压低声音说：“是你打了温德尔一巴掌？还是他打你？”

    当我和温德尔擦肩而过，温德尔与我形同陌路，我下意识攥紧那封回信，在仲夏傍晚颤抖着手腕打开，上面只有一句话：乔笛，我劝你别痴心妄想！

    “是，我心有所属——”我狠心道。

    ——这些年以来，应该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温德尔，虽然我不了解他那些乱七八糟的阴谋就是了，但要折磨他，我还是做得到。

    我看向他，一字一顿问：“你能不能站起来给我看看？”

    枪声（下

    温德尔粗暴地打断我：“她叫菲奥娜是吧？！她是个私生女，见不得光……”

    莱兰老先生取出另一封信，推到我面前：“既然是写给他的，他应该有权回信吧，”他点了点桌面，“看看，这是他的回信。”

    门外响起一阵惊呼，很快有人来敲门，“乔笛……”是母亲，索恩也在一旁问：“要帮忙吗？”原来他们还站在门外。

    “乔笛……”温德尔双眼通红，目光祈求，卑微到了极致。

    直到他说出这句话，我终于确定他就是那个面具少年，一股悲怆涌上心头，原来不管温德尔变成什么，他总能一次又一次吸引我，而我对此全然不知。

    温德尔这么快回信了。我怔怔地接过来，本来我们是要十年后打开的。

    我不是骑士，却妄想私藏公主，还不自量力地递上告白信。

    温德尔敛住情绪，脸上红印逐渐褪去，转动着轮椅，喊索恩进来。

    暑假我在家待了很长时间，尽量不去想舞会上那些事，不过我还是收到卡森来信，他问我恢复得如何？还说西里尔膝盖中弹，人虽未死，却落下终身残疾，警方登报寻凶，查到一个犹太籍少年，对方却在伦敦一夜之间人去楼空，还说所谓姑母都是假的。

    这样看来，温德尔似乎大仇得报、全身而退？

    莱兰老先生收好铁皮盒子，笑容恢复谦和：“不管怎么样，温德尔能恢复到现在，你和梅都功不可没，请放心，莱兰家族一定会资助你上完大学。”

    “你敢！”温德尔低吼道。

    我‘噌’的起身，呼吸发颤：“这是我的私事，与西里尔受伤无关。”

    “谢谢。”我无言面对莱兰老先生，临走前被他喊住：“麻烦叫温德尔进来。”

    温德尔躲开我的视线，热泪直滴，“抱歉，我目前还做不到。”

    果然，温德尔在我无视的凌迟下，背脊发颤，强忍悲戚。

    我疲倦到极致，泪水夺眶而出，母亲俯身过来拥抱我：“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没等他说完，我再也控制不住抬起手，温德尔结结实实挨了我一巴掌，左脸瞬间泛红。

    温德尔似气急，恶狠狠往我脸上掐了一把，一边掐一边落泪，却死死咬住腮帮子。

    莱兰老先生目光如鹰隼，蓝眼睛里闪烁着怀疑目光：“那么，这个呢——”说着，他从书桌抽屉拿出一个铁盒，从里面取出一封信。

    温德尔的字迹我很熟悉，可能他被气坏了吧，字都写得有点潦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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