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小皇帝（17）(2/2)

    丞相把手一寸寸地从沈亦川的手里抽出来。

    丞相闭眼，微微用力，想象着沈亦川的样子，感受着此刻的窒息。

    沈亦川的思绪被丞相唤回。

    被川川亲自杀死，似乎也很不错。

    “不必。”丞相说：“臣的病他治不好。”

    而只要沈亦川回头看他，他就会松开手，状若无事发生。

    然而走了还没两步，沈亦川就感觉到一股被人拽住的牵扯感。

    沈亦川：“……”

    只有少数人知道他差点被打死。

    比平时乖多了，侧着头靠着他肩膀，眉目舒展，好似对他十分信赖。

    沈亦川：“是。”

    又叫宫人送姜汤过来，喂丞相喝。

    沈亦川靠近了也没感觉。

    见鬼喽。

    沈亦川看到丞相自己掐自己，边掐边笑。

    手掌下是温热的肌肤，触感细腻柔软。

    丞相仿佛触发了底层代码，一旦沈亦川转头离开，他就拽着沈亦川不让他走。

    丞相两眼发黑，却在此刻突然理解将军。

    沈亦川握住他的手，冰冷的触感唤起他某一档的回忆。

    丞相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他慢慢收回手，把这只碰过沈亦川的、似乎还带着他体温的手，放到自己的脖子上。

    丞相忍不住地勾起唇角，无声地笑。

    丞相全程不拒绝，但也没有很主动。

    沈亦川又试探性地走了两步。

    他转头，丞相拉着他衣服的手就收回去，依旧一言不发地仰头望月。

    更加用力。用力到他喘不过气，他会哭着求饶，还是用那双似乎装不下任何人的眼睛，静静地望着自己？

    丞相脸上没什么表情，“臣恭送陛下。”

    而知道丞相差点被将军打死的人，只有沈亦川。

    丞相对外说是偶感风寒，突发急症，身体并无大碍。

    在生与死的漩涡里，没有其他任何人，只有他和川川。

    沈亦川“哦”了一声，又说：“你病了许久，我让何风给你看看。”

    川川总是很冷淡，就算真的杀了他恐怕也不会有太多情绪，只是一寸寸地收紧手指，不会因为他的挣扎和求饶而放松，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濒死的丑态。

    沈亦川睁眼。

    沈亦川好像闻到了丞相cpu燃烧的味道。

    沈亦川闭眼。

    沈亦川沉默两秒，又说：“那我走了？”

    他扭头看自然贴过来，在他身边睡得很香甜的沈亦川。

    “陛下。”

    沈亦川留在他身上的温度，被寒冬腊月的冷风一吹便尽数消散，“臣风寒未愈，恐怕不能侍寝，陛下请回吧。”

    也是这样一个月夜，他握着丞相的手，然后丞相拉他回到房间，喂他喝姜汤。

    喝完以后，又换了寝衣和丞相躺一被窝。

    直到沈亦川呼吸渐渐均匀，他才有所动作。

    再之后就是将军的雷霆大踹，踹飞房顶baba。

    丞相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抬手，手指轻轻搭在沈亦川脖子上。

    沈亦川可以走，但是沈亦川不可以走。

    眼里只有他一个。

    夜已深，沈亦川也不跟丞相纠缠了，默不作声地拉着丞相往殿里走。

    沈亦川转身。

    沈亦川还是决定让何风给丞相看看。

    如果握住，再用一点力气，就能感知到他跳动的脉搏。

    而且何风是外科圣手，对于心理和精神方面无计可施。

    痛也变甜。

    丞相轻笑：“是陛下在大选时封了嫔的那个吗？”

    不是治不好，是压根没想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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