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3 枯竭的圣泉(2/2)

    “没关系，你不必动手，我不希望你再加重伤势。”卡奈尔忍不住别过头去，“更何况你不是在我身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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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长原本便紧皱的眉间的沟壑更深了：“我本来不想当众说出这件事”老头沉思很久，像是忍痛做出一个重要的决定似的：“我必须要告诉你我们的圣泉今天枯竭了。”

    那个妇人冲了上来，抓住了简的手臂：“你在胡闹什么，简。快跟我进屋子里去。”

    妇人看了那满脸写着势在必得的老人一眼，欲言又止。

    “理由？‘外人’还不够吗？”

    妇人走上前去，紧紧地将自己唯一的女儿搂在怀里，双臂微微发抖：“这是我们自己村子里的事情，就不劳烦先生忧心了。”

    这些人的嘴脸真是像极了还未受开化的蠢笨的人类。面对蝗虫似的一拥而上的敌人，卡奈尔近乎本能地拦住了诺亚正欲施展魔法的动作，一手按上了胸口图腾的位置。房子的四周立刻燃起了一圈黑色的火焰——村民们脸上的愤怒、甚至兴奋瞬间转为了惶恐，一个个战战兢兢地向外退去，却依旧徒然地叫骂着。诺亚有些讶异地看着他：“你的诅咒”

    “是诅咒！果然是他们惹怒了圣泉！”

    简的脸色终于变了：“母亲，不是这样的！我从来没有希望过”

    简咬咬牙，不敢往后看，但她知道妇人焦急的目光始终不曾离开自己：“你们想要抓人，总得要个理由！”

    简脸色一凛，不管不顾地挣脱了妇人的怀抱，冲到了拜尔德等人的身前：“你们想干什么？”

    眼看妇人不愿再开口，拜尔德只得叹了口气：“很抱歉给你们带来了麻烦。那我们便不再叨扰了。”

    那些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先后大声嘲笑了起来。简的身体忍不住地发抖，嘴里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他们也许不知道这个一向小心翼翼的少女此刻是花了多大的勇气站在他们面前，仅仅是为了一个见过两面的男人。而女人们有时候莫名的勇气也总是让男人们惊讶。大约在他们看来，挥洒不必要的精力的最佳去处，无非便是战争与征服。

    人群像是沸水一样喧腾开来：“不祥之人！不祥的外来者！”

    “请等一下。”

    就像是戏剧的一幕似的，在场所有的村民，面上不约而同的出现了空白。他们的头脑根本来不及调动情绪对这个消息做出反应，直到这一刻的停滞过去，大家的脸上才出现或惊恐、或愤怒、或畏惧的神色来。唯独对此事一无所知的卡奈尔三人冷静地站在那里，显得格格不入。然而毫无疑问，此刻蔓延的气氛绝非是令人愉悦的。

    拜尔德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立刻便收到了老人忽然极快的瞥过来的绝非善意的眼神。

    “这是什么邪恶的法术！”

    诺亚罕见地没有回答，只是下意识地看了站在一旁的拜尔德一眼。

    “我确实不知道我的朋友们有什么过错，我尊敬的村长。”

    拜尔德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夫人，发生了什么事吗？”

    当首的人怪笑一声：“简，你这做法可就不太妥当了。你看，你的母亲可担心你呢。”

    简的眼神里充满难以置信，她觉得这一张张曾经熟悉的面孔，现在正在不断模糊，就像一个个幽灵一样：“胡闹的是他们，妈妈！他们蛮不讲理！”

    “离开吧，快些离开这里也好”妇人叹息着说。然而话音刚落，路口处一阵喧嚷，只见一群人手持粗劣的武器，麻雀似的叽叽喳喳簇拥着向这边挤来。

    卡奈尔转向那位妇人：“夫人，能告诉我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村长依旧严肃地板着一张脸，但是眯起的眼睛里头暗藏着快意之色。?

    “快把他们抓起来！”

    “这算是什么理由？”

    卡奈尔笔直地站在那里，这些虚张声势的愤怒的叫嚷，在他的耳里不过就是讨厌的虫子在嘤嘤嗡嗡。正当拜尔德也微笑着准备取出背上的维尔拉琴，这时候，路口忽然又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将他们献祭给大湖！”

    但是显然，那些人手中的武器已经按捺不住了，有几个已经冲了上来。场面再次乱作一团。拜尔德伸手将简拉到他们三人的身后，以免她遭受棍棒的伤害。少女甚至来不及脸红，便被着急的妇人紧紧地搂在了怀中。

    简原本站得坚定的身体忽然有些不稳了。这个老头看似怜悯地长叹一口气：“看在天神的份上，我原谅你的无知，简。”

    这时候，一个表情严肃的老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他的面目乍看颇具威严，然而尖头窄额，眉毛生得尖针似的细长，不说话时紧抿的唇像是时刻表现着不满，实则是一副刻薄相。

    “没错，是他们！就是这些外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