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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硕却注意到他身边的一只橘子。

    于是张弛埋首在尹觉明耳边：“你说，我再多问一次你就说。那我现在可问了。”

    有一瞬间，尹觉明感到张弛屏息了下，随即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秦硕还没吃完，并且正在和老太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便只光抬了抬下巴，示意尹觉明需要的话。

    秦硕和老太太因为并非知情者，在饭桌上反倒说了许多话。秦硕之前没有在这里吃过晚饭，因此一个劲儿夸饭菜好吃，对胃口。实际上大多数饭菜，都是张弛做的。

    “知道。”尹觉明依旧抛了抛橘子，扔到床上，“你先下去，我换身衣服，一会儿就来。”

    “那个给我，那个。”

    就连摩挲着他下颌的手，都有了点恶狠狠的意味。

    尹觉明没说话，放下碗筷就一声不吭地跟着张弛到后花圃里去了。刚一出玻璃门，张弛便将尹觉明一下抵在旁边的墙上。

    “不行。”

    一场饭局，吃的是两个人之间的心知肚明。

    也许是感觉到尹觉明的紧张，张弛抵着他故意在耳边吐息：“觉明，我发现我对他喜欢不起来。你说，是不是怪你，嗯？”

    尹觉明挣不开他的手，只觉得下颌骨都被张弛捏红了，放软了声音道：“别在这里。”

    “怎么不行了？”秦硕好笑。

    秦硕指了指他身边。

    “饭好了。”张弛的声音。

    秦硕和老太太说话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隔着一扇门不远的距离，甚至连玻璃门都没有关上。

    “嗯？”尹觉明茫然。

    敲门声打断两人的对话。

    “诶，我这不是看下你什么状态。看样子这地方倒给你折腾得挺像样。”秦硕边说着，边抄着胳膊在尹觉明屋里乱转。尹觉明对此不很愉快，但也没多说话，坐在书桌前转着钢笔，目光随着秦硕，倒想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最后一个了……”

    秦硕走到矮木柜边上，上头是尹觉明的一些书，买的粘贴画，还有手工编织的小草环，叶子都有些枯萎了。但最引人瞩目的，还属那一台仿佛老古董似的卡带机。

    “下去吧？”秦硕看尹觉明。

    尹觉明侧着脸，避其锋芒，不好直接跟张弛炽热的气息对上，却被张弛扳着脸，一点点转回来。

    “抽根烟吗？”张弛抬眼看了看尹觉明。

    秦硕好奇，按下一个按键，于是卡槽弹出来，里头放着一卷透明的磁带。

    “对。”

    尹觉明吃到后来，有点恹恹的意思，用勺子无聊地搅拌着碗里的饭菜。

    按下播放键，月光似的旋律泄出来，尹觉明却有点心不在焉。他转头看着窗外青色的天，目光没有焦距。

    “这个？”尹觉明拿起橘子在手中抛了抛。

    秦硕或张海音只要起身，往外走两三米，就能看到他们。

    尹觉明闷哼了一声：“弟弟……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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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的唇离得极近，说话吐息都能互相感受到。就是正常说话的音量，屋里的人也一样能听到。

    秦硕抽出来看了看“Debussy”，笑了笑又插回去，推上：“我知道，又是德彪西。”

    墙面粗糙，摩擦着他的皮肤，感觉有些疼，又仿佛有些痒。张弛的气息在鼻尖萦绕，浓烈，让他有点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