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三次电话铃声(2/2)

    池烺没说话，电话铃声第三次响起。

    这次是夏真。

    说来奇怪，池烺一副眉眼平常的样子，却让身经百战的自己有种诡异的好奇感。他藏了什么秘密，虞城这么琢磨着。

    池烺一直不愿意把夏真当作一个男妓，虽然事实就是如此，虽然他行为上经常显示出这样的意思。可至少在他清醒——比如说不在床上和快要到床上的时候，他通常愿意对夏真和颜悦色，做一个讲道理的人。

    但当下这会，他都得忍着，他现在的身份是池烺温文尔雅的姐夫，不是一匹野兽。虞城是当真想池烺快点回去了，连之前池烺的失态都懒得追究。

    “你也抽烟？”这句话刚要脱口之时，虞城惊奇地发现这烟竟是自己惯抽的那个牌子，又加了几个字，“你也抽这牌子的烟？”

    后来池烺依旧没有给沈泽骞改名字，也是要这个称呼给自己提醒，却是提醒自己当时有多么傻，现在可千万别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池烺没想到的是，虞城也会听出来夏真真正的含义。他是练家子。只是虞城没想到池烺身边会有一个这样的“伴”。

    池烺张口，却又被一段电话铃声打断。

    他准备挂掉，却想起今天自己不回出租屋，于情于理都得和夏真说一句，不然实在太不把夏真当人看了。

    这烟不容易买，很难想到一个普通学生能买得起这种烟，乃至于知道这种烟。他哪里知道池烺是故意的，故意想让自己身上的味道和他靠近一点。

    池烺立即挂断电话，又很快意识到这个动作的掩耳盗铃，虞城一定也听到了夏真的这句话。但其实虞城比他更尴尬，他不但对自己的小舅子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还被动地窥视到了自己小舅子的私生活。尽管不是他主动的，尽管他不得不承认这让他很兴奋，原来看上去人畜无害满脸顺从的乖学生也有这样的伴吗？

    为了掩饰尴尬，虞城做了一个和普通的举动。他佯装烟瘾犯了，从裤兜里掏出烟盒来，想借机缓解一下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发现烟盒空了。池烺什么也没说，沉默地递过一支烟去。

    “不接？说不定有什么要紧事。”

    如果池烺再好看一点，如果池烺不是男人，如果池烺不是他家老爷子为他钦点的未婚妻的弟弟，如果池烺不是他的小舅子。按照虞城三个月前的作风，一定会压着池烺在楼道里，狠狠地要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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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送了，早些上去吧。”其实这话当真是出自虞城的真心，他从来没有说过这么一句真心的客套话。因为他现在确实很想要池烺离自己远一点。出于某种无法解释的原因，他竟然对自己眼前一点姿色都没有的小舅子，产生了强烈的情欲。

    “我能在哪？我在楼下啊。”池烺觉得沈泽骞很好笑。他现在能在哪？能在虞城床上吗？

    “怎么了？”池烺微微皱眉，态度很冲。

    那边沈泽骞顿了一下，要他赶快上来，就挂断了电话，甚至不给池烺一句回答的时间。

    池烺不得不接，倒不是怕虞城的看法，而是他摸不清楚沈泽骞会做出什么举动来。天晓得，这个被众星捧月惯了的少爷。

    然而他们俩都没想到的是，夏真的确从来不会向池烺求欢，他的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两个人都误会夏真了，夏真真的只是想池烺了而已，只不过是生理和心理一起想。夏真对池烺说过，他骗所有人，但不会骗池烺，他对池烺就和他的名字一样。

    他想要解释的话再次被逼回喉咙，池烺又皱起了眉头：“怎么了？”

    虞城也奇怪，为什么沈泽骞要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不过就是楼上楼下的距离。他记不起来那时候那个双性人的长相，就算记起来了，也想不出来沈泽骞和池烺之间的弯弯绕绕与你追我赶。

    “你在哪？”沈泽骞态度更差。

    虞城与池烺隔得很近，自然听见了沈泽骞的语气不善。无论内心怎么想，虞城面上还是能够摆出一副关心小舅子的体贴模样来。

    “我想你了。”夏真的声音软绵绵的，池烺却熟门熟路地听出了这四个字异常的语调背后的含义：夏真想要了。很少会有夏真想要但池烺不想要的时候，但夏真也很少，应该说是从未主动对池烺提过这方面的要求。他总是看似被动地拥抱池烺的主动发骚。

    他这次已经没有精力去看是谁打过来的了。池烺也点上一根烟，没说话，也没接电话，冲虞城点点头，然后踏着夜色上了楼。他吐出来的烟圈依旧不成形，没有虞城的熟练派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