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养伤的借口(2/2)
沈泽骞说,你乖点,别老让我担心。后半截那句“我处理起来也很麻烦”没说。
池烺见不着沈泽骞。还气了他一通,心里舒坦很多,但依旧不习惯南方的气候。又是病号,他每日躺在病床上,除了偶尔对查房的医生护士说两句话,大多时候不张口。口语没有被消解,成了后来媒介的俘虏也不减张狂,它无处不在,所有人都难以逃脱它的印记,除了池烺。
那给你口。池烺说。还不行?你他妈的还想玩什么花样?
池烺说,我知道你弄起来也很麻烦,好了之后给你操一顿,用后面,行吗?
沈泽骞替池烺整理衣领的手僵住,还是没忍住:“我他妈的对你后面硬不起来。”
虞城来了,他就什么都忘了。
但池烺没法离开。发泄欲望的后果就是如此。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只能一动不动。
他其实想的是自己是谁,自己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三个问题不可避免,又过于宏大。池烺绝非哲学家,可他比哲学家还要困惑。在虞城到来前,他刚刚想明白一点。关于第一个问题,池烺觉得自己应该是个最荒谬的存在,但和其他人跌宕起伏的荒谬比起来,一切又如此不值一提。不过一段被放逐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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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安煦气急败坏,手里锋锐的拉环对准池烺的眼就戳了下去。
池烺没感觉到疼,只感觉到了液体的流动感。他以为是泪水,伸手一摸,才发现是血。南方澄澈的天一下子变得猩红。他后知后觉地想,居然是血。不是眼泪,眼泪他早就掉完了。不会再有了。
沈泽骞把他的告别辞狠狠摔下,已经顾不得池烺。反正池烺坏不了。他就此谢幕,以一个演员所能想到的最糟糕的告别仪式。
池烺不说话的时间其实只维持了三天。三天之内他什么也没想,又想了很多。思绪是一块冰,想拿出来看看里面冻结了什么,结果就化成了一滩水。消融得够快,池烺什么也没抓住。
也不知道肖安煦是比他好,还是比他差。没受伤,但是过错大多被他认了,毕竟池烺伤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虞城当然不是刻意穿过大半个中国来看望池烺的,只是顺路罢了。正巧他来南方,被准岳父岳母嘱托,捎带上负伤的池烺。在医院里养着,总不如在家里舒服。池烺的心砰砰乱跳。
池烺没理由的动手在先。他和肖安煦都没说到之前的谈话,沈泽骞再怎么抓破脑袋,都没法不让池烺的档案里记上一过。沈泽骞临走前来和给池烺告别,本来全是疼惜。他是真不舍得走,但发生了这么大一件事,他这个带队的辅导员必须回去交差,且不说池烺还是自己私带的人。
其他人不知道,可池烺清楚,他怀疑自己的伤可能有一大段时间都养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