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房间里的时光机(2/2)

    听虞城这么一说，反而激起了自己的好奇心。池烺坐在这个十来个平米的房间里，随意地打量四周。他以为的虞城房间，按照他以往对虞城的了解，大概会是非常简单的北欧风，就好像虞城的办公桌，偌大的办公桌，上面永远只有一台手提电脑，一个马克杯，连一盆绿植都没有。虞城本人的行事风格和穿衣偏好，也都是冷峻的，冷酷的，冷漠的。

    虞城先去浴室里洗澡，让池烺在他房间里随便转转，习惯习惯。池烺嗤道：“你房间里没什么秘密吧？不怕被我找到？”

    因为跟虞城玩放心。

    虞城还因此上过杂志的封面，“禁欲系的高冷总裁，难道这就是成功的秘诀？”池烺头一回看见那本财经杂志的时候，一点也不觉得搞笑。那张封面上的虞城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站在办公室里的落地窗前，只留了一个背影给摄像头，基调暗沉，却偏偏把杂志上烂俗的标题给撑了起来，仿佛真有其事一样。那张虞城的背影后来被池烺剪下来，藏在相册的最底部，他仅有几次的自渎，都是对着虞城的背影。

    虞城家世好，背景深，有权有钱也就罢了。人也长得好，剑眉斜飞，双目如漆，鼻梁高挺，端的是副好面孔，身高一米八往上，宽肩窄腰，双腿修长，活也好，床下对女人体贴温柔，床上对女人生猛激情。可这都不是他讨女人喜欢的理由。圈子里能出来玩的女人都不是一般人，随便包个八块腹肌的小男星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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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房间却好像不是虞城的房间，至少也不可能是成年虞城的房间。

    可池烺清楚地明白自己对虞城的欲望就是因为虞城的克制。他不克制，他如果克制，就不会被对沈泽骞的爱耍的团团转，他如果克制，就不会纵容自己的欲望日日与夏真做爱。他要人操，操他雌穴，操他后穴，他天生如此。池烺是欲望的奴隶。

    墙壁上球星的海报，桌的飞机模型，书柜角落里成叠的漫画书，甚至还有虞城曾经用过的汽车笔盒。池烺拿来打开一看，里面还贴着一张淡绿色的便利贴，上面写着：“她今天放学后会去老师办公室，晚点才会出校门。不要忘记了！”

    这间小小的房间好像哆啦A梦的时光机，就在这么短短一瞬内，载着池烺穿梭了一段重重的迷雾，来到了另外一个虞城的身边，触碰到了一个他不曾知晓的虞城。池烺有点兴奋，又有点害怕。他不知道打开来了这扇门之后，还走不走得出去。

    可池烺没见过这样的虞城。

    吃饭吃到一半，周媛春出门去接女儿了。她早就替两人打扫好了房间，还是住虞城原来住过的房间。

    池烺把笔盒关上，放回原位，沉默了。

    他从来只会让对方迷恋自己，不会让对方爱上自己。虞城和自己的伴习惯性地保持合理的距离，你生涩我就主动，你疯狂我就平静，你进我退，你退我走。总而言之，我不明说，但你知道，我不爱人，你别爱我。足够理智，足够冷血。做恋人足够痛苦，做炮友足够完美。恰到好处的温柔让你欢愉，时刻准备的冷酷让你清醒。

    “我哪有什么秘......”虞城忽而展露出一个笑容，“还真有秘密，不过不算什么，都是青春期毛头小孩的事情了，你要找到了，就找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和虞城第一次做爱的时候，以为虞城会像夏真，爱操他爱到不行，拉扯也拉扯不出来，像块牛皮糖，会像沈泽骞，嫌他恶心，但自尊心作祟，操出血来也要继续。池烺清楚地感觉到虞城对他的欲望蓬勃，就像他对虞城一样。但虞城说不操就不操了。池烺恨他，又有点羡慕他。复杂的情感最后居然变成了这样畸态的愿望：他想要虞城操自己，操到天昏地暗。

    他之前对虞城所有的印象都源自于第一次非正式见面，形成于后来一点一滴的剪影。一侧一影，池烺以为这就是虞城的全部。圈子里权贵云集，仗着老子有点钱、有点势，私生活荒唐至极的人多了去了，会玩的哪里少？可是他们偏偏都没有虞城吸引人。

    池烺忍不住笑起来，不知道这个“她”是谁，令虞城这么牵挂过。说给别人听，大概会让一堆人羡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