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浴室里的机会(2/2)

    水流浸湿了两人的衣服，衣服的面料湿答答地黏在皮肤上，是不堪一击的盔甲，欲拒还迎，虎视眈眈。虞城一手揽着池烺的腰。这不需要他太费力，池烺自己已经紧紧贴了上来。他另一只手跃过池烺的短袖，直接探向最关键的一处。

    虞城替池烺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纷纷扬扬。他正要转身离去，心急如焚的池烺向后一退，想要靠瓷砖的冰凉纾解不正常的体温与热度，脚下却恰好一滑——虞城好像早有所料一般，是连自己也不清楚的一种奇怪感应，他伸手揽住了池烺的腰。

    “真没问题。而且，我，我不太习惯别人在旁边。”池烺急了。虞城刚刚洗完澡，浴室里面的温度偏高，空气也潮湿得恰到好处，他能感受到自己先天性高涨的欲望在慢慢复苏，放纵的本能在觉醒。就像第一次和夏真做爱的那个晚上一样。

    他不是在跨越，他不是只想做爱。只是性和情欲具有带领生命进行自我渗透和自我反省的特殊功能。

    池烺旧时所学终于完全派上了用场，他双手插入虞城的碎发中，手掌最大限度地贴合在他的后脑勺上，身躯熟稔地迎上虞城的压迫，双腿微微张开，轻轻地在虞城的大腿根部磨蹭。

    许久未曾被侵略的秘密幽境被外人鲁莽地闯进，池烺彻底醒悟过来了：他等着最后的审判。

    他们理所当然地拥抱，接吻，四肢缠绵。

    他涩涩地说：“你出去吧，我自己可以。”

    现在正是一个机会。

    池烺怕自己忍不住。对面是虞城，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虞城，可是又不是虞城，不是他一直期待的那个虞城。

    位置刚刚好。

    细腻的水花在两人之间溅起，氤氲的白色水雾挡住他们对视的目光，谁都不必再去掩藏自己此刻的真心与假意。池烺没有受伤，虞城也不必离开。

    池烺早就知道的，看似平静的水面下虞城的欲望横生；虞城也早就知道的，那三次非同寻常的电话铃声和背后欲言又止的神情和不可言说的温度。池烺缺的是一个契机；虞城缺的是一个借口。

    “那行吧。”虞城也感受到了狭窄浴室中升腾起来的诡异气氛。不知道是否真的是因为他做到了把对池烺的念想完全搁置起来，这会老练如他，居然没有任何狎昵的联想。他只是凭直觉意识到了，有些东西，再不离开，就会破土而出。

    虞城犹豫地打量看起来心不在焉的池烺：“你真行？”

    都只需要你与我，嘴唇轻轻贴在一起。

    池烺向来觉得自己黑透了的心脏难得挤出了些良知的苦汁液。

    池烺的接吻技巧，说句实话，很烂。因为没有合适的训练对象，沈泽骞避开他的吻，他避开夏真的吻。虞城不一样，虞城明白对方的勾引，也懂得循循引诱对方的再进一步。他的舌头灵巧地攻开池烺本就不曾防守的牙关，轻而易举地教会了他如何与爱人接吻，如何含住爱人的灵魂，如何与爱人交换自我。

    “想什么呢？你不会还打算让我帮你脱衣服吧？你手又没断。”虞城的声音把池烺拉回现实。

    终于到了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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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城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手一停：“你......”

    他进退维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