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我们结束吧(2/2)

    他在心里吐槽了几句，说：“要是封总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他是脑袋被浆糊糊住了才会觉得这是他们亲密关系的象征，现在想来，封翊心里其实很不屑吧。

    牧辰耸耸肩表示知道了。

    第一次这样叫封翊时，封翊其实并不太高兴。他心想着自己作为S要主动一些，厚着脸皮黏糊糊地继续叫，后来封翊就没再说什么。

    说完，他打开门，走出了封翊的办公室。

    封翊眼中波澜不惊，坐在办公椅上，仿佛一尊俊美的雕塑。

    封翊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过了好几秒，终于抬起尊贵的脑袋看向牧辰。

    过去的三年来，他一直扮演着妥协的角色，每当这种时候，一定是他上去向封翊撒娇卖萌，说几句软话。封翊虽然不太好哄，最后也总是抵不过他缠。

    这是要干嘛？罚站？

    封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牧辰明显能够感觉到，周围的气场压抑了几分。

    人事回复得很客气，就是违约金的数额不太友好。牧辰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要是能在两个月后的设计比赛上拿个奖，估计就差不多够赔的了。

    离开的时候，脊背是依然挺得笔直的。

    “唔？”牧辰愣了愣。他并没有太意外，该来的总会来。只是封翊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一些，他还以为封翊不会太在意他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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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辰没想到封翊第一句话会是这个。愣了好几秒，他才回以一个平静的微笑：“短时间内不会换了。我很喜欢。”

    而封翊脸上冰冷的面具也纹丝不动。

    他知道封翊生气了。

    牧辰开了门走进去。俊美而冰冷的男人正低头批阅着文件，仅仅瞥了他一眼，连头也没抬。

    牧辰站了好一会儿，腿都有些麻了，也没等到他的回应。

    第一眼看到牧辰的渣男锡纸烫，他就皱起了眉。

    他想，自己好惨一男的。别人被包养有房有车，怎么他就沦落到什么也没剩下还得赔钱。

    “为什么？”他薄唇掀起一个讥讽的弧度，“钱不够？以后每个月再加五万。”

    他就这样静静地、脊背挺直地与封翊对视着。

    正在心里懊悔着，总监走到他办公桌前：“小辰，封总让你去一趟他办公室。”

    “你最好考虑清楚。”

    三年多来，封翊的心情好像一直都不太好。他从来没有得到过封翊一个笑容，只有每次调教完毕后封翊餍足的睡眠，让他知道封翊对他的“服务”算是满意的。

    就在牧辰的手指搭上门把手那一刻，封翊那钢珠一般的声音在背后响了起来。

    不是接受了这个称呼，只是不想管罢了。

    结果没一会儿，他就收到了人事的邮件。

    “这就不劳封总费心了。”他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就算不做设计师，当个纯画画的也挺美。哪天我成了中国达芬奇，再来给封总报个喜，也算是多谢立霄这几年的栽培。”

    一字一顿，似威胁，又似嘲讽。

    别说，牧辰还真心动了一秒。这个数，都快超过他的工资的两倍了。

    “这钱我就不挣了，封总您自己留着吧。对了，南老板的俱乐部还开着呢，五万能买个好几次最顶级的服务了吧。”

    “进。”熟悉的、冷淡的声音。

    但也仅仅是那么一秒。

    “……”牧辰垂眸，一丝自嘲掠过眼底。

    他有些后悔自己没有攒钱的习惯。这两年封翊给的包养费他都花回了封翊身上，不然如今也不至于净身出户。

    他当初究竟是为什么，会觉得封翊是喜欢他的呢？

    他脸上带了笑，叫出口的称呼却不再是亲密的“翊”。

    “封总，您找我有事么？”

    “对了，”他离开之前，总监吞吞吐吐地提醒道，“封总今天的心情……好像不太好，你注意着点儿。”

    来到封翊办公室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他的微笑无懈可击，他已经不会再被封翊伤到了。

    看，到了这一步，这个男人仍然是这样无情。

    “我不喜欢这个发型，”他冷冷地说，“换掉。”

    “封总，你应该收到我的短信了吧？”他一脸平静地说，“这段关系该结束了，我的辞呈也交给总监了。”

    “被立霄辞退的设计师，我倒想看看，还有哪个公司敢要。”

    只是没有人注意到，他握着钢笔的指尖有些泛白。

    可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