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痴心不改(2/3)

    一进书房，影三当先气冲冲跳上了房梁。

    “你刚刚也听得很认真……是不是有意中人了？”

    “！”

    唐橼扶着桌子，笑不可抑。

    影三至今还记得当时自己的惊悚。他瞬间自行军榻跃起，电光火石间已经扼住了身后人的喉咙。唐橼面色坦然，不惊不惧：“你装得太差了……不过我本来是想一直瞒着你的。”

    “死在离九霄宫千里之外的地方，尸首都回不了昆仑。”

    影三承认，他确实是被唐橼打动了，才会回回都在递给主上的密折中为他美言。但再怎么被打动，天天被拉着看活春宫算怎么回事？

    “阿嚏！”

    “我知道，你是主上的影卫。”

    他通过影卫的渠道试探性地递了一封密折，主上没有一言半语的命令，影一私下传了话让他继续写。

    “你，你别笑了——阿嚏！”

    影三对刚刚过去的凶险战役显然也心有余悸，手上的力道不禁松了一些。

    “难道你暗恋主上？”

    那时的唐橼扯了扯嘴角，笑容浅地几乎看不到：“因为我突然发现……我很可能会死在这里。”

    “其实我觉得，”唐橼突然又道，“你还是挺乐在其中的。”

    影三好容易止住喷嚏，红着眼睛瞪他：“不许笑！”

    “阿——嚏！”

    然而，不待他如往常般瞎扯些“苟富贵、毋相忘”的口水话，唐橼忽然和他摊牌了。

    大哥不会害自己，影三一下子就放心了。

    “我后悔了，我应该说得明白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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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可能！”

    可知道归知道，戳破这层窗户纸又是另一回事。

    为什么要说出来呢？说出来了，还怎么当兄弟？

    “……”

    “我一声不吭就走了，都没有和主上道个别……只留了一袋子花瓣，也不知道主上能不能看明白。”

    “那你为什么不瞒到底！”影三几乎是怒吼出来的。

    然后他就跟着唐橼参军，打仗。造反的流民，作乱的藩镇，打草谷的突厥人，趁火打劫的杂胡……他不记得这三年里自己到底打了多少仗，杀了多少人，昆仑雪峰的宁静生活已经远得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了。

    影三仿佛意识到什么，缓缓收回掐着对方脖子的手，却又被抓住。唐橼直视他的眼睛，认真道：“我想请你帮我带个信。”

    唐橼笑摇了摇头，走到书案后。还未坐定，又见这人被踩了尾巴似的跳下来，一头一脸的灰，还不住地打喷嚏。

    “粉身碎骨，此心不改。”

    “没有！”

    影三不是傻子，这么久的朝夕相处，唐橼种种作态他看在眼里，尤其是每每与女子相处必定要自己在场——一回两回也就罢了，回回都这样，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在一场力挽狂澜的奇袭后，他和唐橼相互搀扶着从尸体堆爬出来。胜局已定，殊功在手，友军敬佩赞叹的目光让影三知道，他身旁这位将主格局已成，未来不可限量。

    “帮我告诉主上……唐橼心慕主上。”

    “那就好，我们还能做兄弟，”唐橼笑吟吟道，“不要怂，只管上，我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