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逢彼之怒(2/2)

    见他们就这么旁若无人地达成了一致，纪渝忍无可忍，虽则口不能言，脚却往两人中间迈了一步，拦阻之意昭然。

    萧九挥开老板娘的手，走到宗梓面前，螓首微垂露出白皙的脖颈，脊背却挺得笔直：“寡母弱女无所依仗，乞郎君庇护。”

    竟是应了。

    宗梓目光扫过看着这些模样狼狈的百战军卒，淡淡道：“陇右节度使？和唐橼什么关系？”

    然而不管他再怎么觉得自己无辜，己方武力支持已经全数覆灭，只要他不想为这么点事回去找节帅搬救兵，就不能不认怂。

    “九娘子！”

    影三自知是待罪之身，本不敢多嘴，见此却也淡定不了，忙出言道：“吕陇右如今主持京畿防务，若伤其部属，恐其心怀不忿，搅扰主上安宁……主上三思。”

    听得此言，萧九也露出笑容：“以郎君财势，定可安排周全。”

    前一声来自纪渝，才开口就被宗梓指尖一弹、点了哑穴。他带来的军丁面露怒色，偏偏嘴里堵着麻核，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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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娘泪水涟涟地拉着萧九，在萧九绝望而坚定的目光下，却还是说不出阻止的话。

    宗梓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微微颔首：“那便随我入城吧……可有东西要收拾？”

    “萧九！”

    显然没想到面前这人会这么连名带姓居高临下地提到那位代州军主，纪渝顿了顿，还是如实道：“敝主人与唐都督相交莫逆。”

    宗梓微微眯起眼睛。

    宗梓轻嗤一声，不以为意：“本座不日便会离京，理他作甚。”

    萧九立刻领会到这言下未尽之意，面露惊疑，旋即并拢双手于腹间，躬身施礼：“妾观郎君此行未带婢妾，愿充郎君下陈。”

    他也看出来了，虽然前头出面和己方交涉的是代州军府的岳丙，但这些黑衣人却另有主事者，不是岳丙能指挥的动的。不过说起来，纪渝还以为能驱使这些虎狼之士的当是一个威仪棣棣的中年男子，说不定就是哪个世家大族的当家人，又或是手挽大权的一方封疆。所以，当看到那个头领模样的黑衣人向一个年轻俊俏的郎君恭敬行礼的时候，纪渝的内心是崩溃的。

    “并无，”宗梓语气平淡地道。见这女娘眸色一下子暗淡下来，他却忽然有了个想法，“不过本座与代州唐都督有过节。”

    三月初的渭水河畔正是踏青的好地方，人自然不少。这么一会儿功夫，酒肆门口已经围了一圈的人，只是瞧这冲突双方都不好惹的样子，再想看热闹的人也站得远远的，不敢往近处凑。倒有一女娘忽然自酒肆内掀帘而出，目光灼灼直视宗梓：“郎君可是与吕帅有过节？”

    后一声却是来自身后的酒肆老板娘。她固然为宗梓的权势富贵心动不已，可真看到九娘子自己走了出来，立刻又想起这郎君出手的狠厉来。

    在陇右节度府长史纪渝看来，眼前这一出简直是无妄之灾——他们明明是来抢女人的，好好的去抢什么马？也不想想，在京畿公然牵出十几匹汗血宝马的人，能是一般人么！

    “九娘！”

    宗梓懒懒扫了他一眼，挥手让影一把这个人也捆了。

    “本座只是路过长安，”宗梓淡笑，“并不会多做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