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衣不如新(2/2)

    “不要急，”宗梓按了按他的肩膀，“我就在这儿，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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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梓摩挲着手中的茶杯，半晌，道：“我后来细想了想……我确实不好伺候，你心里存了戒备提防，也是理所应当的。”

    只是……只是……

    宗梓静静听着，神色间辨不出喜怒。听影一如此这般说完，他才挑了挑眉：“你这是在告刁状？”

    影一的脸一下子胀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有故意针对影十三，禀告主上只是职责所在；可是心里有一个声音提醒他，如果不是主上说要让影十三替他，他是不会提起此事的——从他安排对方随侍宗梓来看，他甚至还是颇为赞成影十三的做法的。

    影一被戳得窘迫不已，又不敢躲，只能僵着脸讷讷道：“属下知道错了……”

    影一没想到在自己让主上那么失望后，主上还会为影三筹谋。听宗梓这么说，他心中酸酸胀胀，几乎要红了眼眶。

    尽管宗梓常常以此自嘲，却不肯被人这么嫌弃的。爱伺候不伺候，爷还求着你们不成？

    “属下惭愧，这些年也没有着力培养接任者，”影一抿了下唇，道，“主上能不能……宽限些时日？”

    影一顿了顿，迟疑道：“十三他……对唐公子很不恭敬。”他平铺直叙地把昨晚门口发生的事儿告诉了宗梓。

    影一从没有做过这样的事，还被主上当场揭穿，羞臊地恨不能在地上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主上……”

    “谢……谢主上宽宏。”

    “你笨就笨在，把这一份戒备露出来了，”说到这儿他就有些咬牙切齿，用力戳影一的脑门，“让本座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我自然信你，”宗梓先是颔首，随即笑了笑，“但也不必这么麻烦吧。”

    “行了行了，”宗梓自己也觉得有些无趣，身子向后一靠，手随意搭在扶手上，“本座不问罪，你也不用这么战战兢兢的。就当是正常的影卫汰换吧。“

    “你掌管影卫那么多年，总得给年轻人一些机会。”

    “你的心乱了，”宗梓叹了口气。

    影一很不情愿，却也不再求恳。他不是唐橼，忠诚和服从已经刻入了他的骨髓。主上心意未明前，他倒是能仗着多年追随的情分，厚着脸皮求一求；一旦主上开口，他只有听命的份儿。

    “属下，属下会尽快圈定人选请主上过目，绝不会耽搁迁延的。”

    他放下手中的杯盏，扶起影一，温声道：“回去睡一觉，歇一歇，再过来吧。”

    “我看，你早间派来的那个……影十三，就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