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相思最苦(马鞭)(2/3)
“就是要让你疼,”宗梓冷着脸道,“不疼你能长记性?”
唐橼遮掩似的垂下头,软声央告:“爷,糖糖疼……”
“嗷——!”
这还是唐橼头一回挨宗梓的抽,事实上也是宗梓头一回正儿八经拎起鞭子抽人。
他哆嗦着摸了摸屁股,果不其然摸到了绽裂的皮肉,指尖也沾了血色。
疼应该是真的疼,但唐橼若会因为皮肉之苦屈服,早多少年就该被训得服服帖帖的。
唐橼下意识扭头避开,然后就看到了宗梓。宗梓轻轻捋着手中的马鞭,也正意味不明地看着他。
他早年还摸不准宗梓的脾气,也犯过几次忌讳,入过刑堂,下过黑水狱。他知道屁股被抽烂是什么滋味,也知道那种皮肉伤虽然看起来可怖,但只要宗梓准许用药,细加养护,到血痂尽落、肌肤光洁如新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可唐橼不知道,如果这用来承欢的地方抽烂了,是不是也还能恢复如初。
随小马驹儿一道送来的,还有一根马鞭,牛皮制成的,编入了细细的金线,在阳光下闪着光,看上去极尽奢华。
宗梓嘴角轻轻扬起,依言摆了摆手。
唐橼一个激灵,捂着屁股缝儿不住后退:”这儿不能抽,不能抽。“
方圆数丈之内再不闻一丝人声。
宗梓拿起马鞭折了折,问道:“身体好全了?”
唐橼悄悄咧了咧嘴,又在接连的鞭子下一阵阵倒吸凉气。
“糖糖……糖糖是爷的,不想给不相干的人看。”
宗梓稍稍犹豫,下一刻,在唐橼觉出不同之前,鞭梢带着厉啸钻入肿了一圈的臀肉之间。
站不起来也得站起来。他扶着栅栏起身,目光扫过侍立在侧的玉宓,再念及定然留意着这边的影十三,还有其他明处暗处的侍卫……想到前日宗梓来看他时的和煦态度,想到夏荏转述的那句动听到荒谬的话,唐橼鼓起勇气,小声问:“能不能屏退左右?”
“站起来,”他瞟了一眼唐橼膝下的石板,扬鞭指了指马厩的木栏:“撑着。”
“爷!”唐橼气急败坏地道,“这是马鞭啊!”那上边金光闪闪的金线您看不见么?
唐橼听着这意思是要算总账了,当即就腿就软地站不起来。
唐橼咽了口唾沫,瑟瑟点头。
语气中的危险意味立刻在唐橼脑海中拉响了警报——宗梓是头顺毛驴,从来只能顺着捋。
下一鞭依旧是抡圆了抽在屁股上,却已经没有那种撕裂皮肉的痛楚了。
唐橼默默撑回木栏,收缩、舒展撅起的臀部肌肉,过了片刻,自觉已把臀肉调整好,他扭头看着宗梓,诚恳道:”是糖糖想岔了……求爷教训。”
宗梓知道他早就好了,何涛每次看诊后都会一一回禀。问这么一句,也就图个放心。
宗梓要废了他。一想到这种可能,巨大的恐惧就攫住了唐橼的心脏,远远超过对皮开肉绽惧怕。
看着唐橼在自己的鞭打下连连跺脚,红肿交错的屁股拼命逃窜、却怎么都躲不开马鞭的噬咬,三军将主、一方封疆的威严气度彻底荡然无存,宗梓内心平静无波。
唐橼一僵,然后双膝重重砸在马厩前的石板地上:“糖糖错了,求爷教训。”
极致的痛楚冲入大脑,唐橼向前一栽,整个人撞在马厩的食槽上,发出一声“当啷”的巨响,然后是小马驹儿受惊的扑腾。
”不能抽?“宗梓不咸不淡地问。
娇娇俏俏的侍奴,散鞭抽两下,如雪的肌肤便染上桃花般的色泽,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他偶尔也是会赏脸的。至于责罚,极亲近的人、不算大的事儿,碰上他心情好,踹两脚也就不追究了;若是要到肉见血,要让人疼、让人记得教训的,他都是直接命人拖下去打,看都懒得看。
唐橼的眉眼飞快垂了下来,声音弱了八度不止:“马鞭……马鞭疼……”
唐橼嚎叫着整个人都跳了起来,这才意识到“头一回”意味着什么——宗梓下手完全没有分寸。
宗梓瞧着那绽开的血口子原本也有些懵,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马鞭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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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一阵阵的眩晕渐渐淡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马头。黑珍珠般的圆眼睛里写满了懵懂好奇,伸出的舌头几乎要舔到他的脸。
直到那鞭子落在他屁股上。
他眨了眨眼,可到底是几度沙场喋血险死还生,又曾横刀立马指挥三军,眼泪早不像当年那样说掉就能掉下来了。
良久,宗梓终于喂完手中的豆料,接过玉宓早就预备下的毛巾擦了擦手,这才看了唐橼一眼:“唐大将军膝下有黄金呢?”
也因此,唐橼怕归怕,瞧见宗梓亲手握着鞭子,也是有几分受宠若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