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带我走(2/2)

    “天啊，韦恩，你又让我落泪了……”　赫伯特急急抬起只手将脸颊的泪水抹去。

    然而，这世界不会也不曾为任何人一个人停留，更加不会逆时针来个时间倒流，一切回归原点，身为成年人又在商场上身经百战的赫伯特自然明白这项真理，所以他又抬起只手抹干沿着脸颊滑落的泪水，深吸着气稳定情绪。

    “韦恩，我去一下洗手间，待会儿我让保罗端上你爱吃的草莓雪糕……”说完，他站起来伸手怜爱的摸了摸韦恩的小平头接着疾步往厕所的方向走去。

    “带我走……带我走……好吗？不管你在哪儿都带着我好吗？求求你……”他低声迫切哀求着。

    “为什么？为什么？明知道眼前的你只是我的幻觉，可我还是执意相信你是真的……”他望着他不愿移开视线，生怕眼前的他真是自己的幻觉而韦恩会在他眨一下眼的那一秒烟消云散。

    这一幕看在某人眼里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息，这某人隔了两张餐桌的距离端坐在一张餐桌前一直观察着赫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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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人似乎觉得自己观察够了，便站起身来缓缓走向赫伯特的座位并在餐桌的另一侧坐下，也即是说这某人是坐在韦恩的椅子上。

    这某人低头看了一眼雪糕又低声叹息。

    他接着深吸着气，抿了抿下唇，正想伸出双手摸向韦恩，这时韦恩忽然伸出只手按着他的手，赫伯特全身一颤。

    一般上，餐厅侍应生是不会阻止客人去另一个餐桌搭台的，可赫伯特是常客，还是很舍得给小费的常客，所以走过来手里端着雪糕的保罗见状立即上前阻止。

    “我真的好想你……好想跟你在一起……如果……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一定不会让你离去……一定不会让你一人单独离去……若一切可以重来……”

    当然在别人的眼里，赫伯特摸的是空气，可对他而言，韦恩是真实存在的，或许，当一个人已陷入绝望状况中，就会催眠自己、扭曲自己的认知领域促使自己将假象当成真相，赫伯特就是靠着这些假象幻像苟活了三十余年，每天都在假装与不在世的韦恩说话、吃东西、嬉笑玩闹，或许这样就给了赫伯特活下去的理由吧。

    感到胸口又是一阵滚烫，鼻子又是发酸，他知道自己必须在泪水再一次落下前逃离现场。

    他眼里的韦恩则对他轻轻摇了摇头，眉头微皱着撅起小嘴表示他的无奈。

    “不好意思，先生，这座位的客人……”保罗原想说‘这座位的客人还没离开’，可话还没说完某人抬起一只手，食指与中指夹着一张百元大钞在保罗面前摇晃着，保罗登时住嘴，放下雪糕后讪讪的收下钞票转身离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赫伯特从洗手间回来座位，他看着韦恩位子上坐着另一个人，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看起来与他年纪相仿的人。

    感觉太真实……他仿佛可以感觉对方手心传过来的温热……韦恩……真是你吗？还是只是我的幻觉……赫伯特胸口一阵滚烫，泪珠在眼眶里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