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2/3)

    “求求你安迪……”

    “安迪?”亨利居然敢把他摇醒。

    他满头大汗地从男人怀里支起身，准备去喝一杯热红茶或者冲一杯速溶咖啡。

    “求求你……”

    此刻亨利暗绿色的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满是泪水，显得脆弱不堪。

    亨利犹豫了一下，似乎并不相信，他抽泣着，暗绿色的眼睛里蓄满泪水，脸上一片狼藉。

    安迪挣了一下，男人用了十足十的力气，安迪居然没挣动，看见他又要“离开”，男人把他抱得更紧了。

    “你去哪?”

    “听话。”安迪咧开嘴角，露出一个近乎于“温柔”的笑容。

    事实证明，很多年的都没能排除的故障，靠一个晚上是修不好的。

    “不要走……”

    “我不走亨利。

    男人不再絮絮叨叨，他哽咽着，用一种可怕的执拗收紧双臂，“我错了安迪，我错了，不要走，都是我的错”

    安迪原本都要从床边起身，此时被他合身一抱站立不稳，两个人交叠着倒回床上。

    些微白光从厚实窗帘中间的缝隙透过，安迪借此看清男人紧皱的眉头和一瞬间的迷茫神色。

    安迪忽然注意到亨利的神色，抿了抿嘴，强行将下半句话咽了下去，这滋味可不太好受。

    亨利似乎终于被他的目光所蛊惑了，他小声地哽咽着，稍稍松开了双臂的钳制。

    临近凌晨的时候，安迪放弃了。

    安迪把手抽出来，按了按发麻的上臂，啧，力气真大。他强忍着因此暴打对方一顿的冲动，耐着性子重复安抚:

    亨利被他压在下面，对安迪气急败坏的命令置若罔闻。他近乎于悲戚地胡乱认错，范围从早上打碎了一个杯子到晚上不该睡觉。

    “你！……”安迪这下真的生气了，他猛地睁眼，灰色的眸子里蕴含着可怕的烈焰，在昏暗的环境里亮得骇人。

    啧，冰凉。

    “放松，我不走”安迪说。

    安迪听着他颠三倒四的胡言乱语，几乎要被他气笑了，他疲倦不堪，便任由亨利抱着，把对方当做人肉垫子，就这样闭目养神起来。

    自己睡了多久……他怎么哭了?安迪想。

    “我不走，我只是去喝水。听话，放松。我快喘不过气了”安迪用嘴唇轻轻触碰男人的泪痕，吻去一滴泪水，咸而且涩，有点像他现在的心情。

    衣食无忧，脱离正常的人类社会太久，他再一次伪装起这种名叫“温柔”的表情时，觉得十分怪异而僵硬。

    “安迪?”

    安迪沉默地凝视着他，男人执着地试图亲吻他，安迪抿紧嘴，忍耐着烦躁任他撒野，把眼泪蹭了自己一脸。等他亲够了，可怜兮兮地抱着自己，终于安静下来时，安迪伸出唯一一只能动的手摸了摸男人的额头。

    其实当他这样用平视的目光看着别人，温和而不带讥讽的笑着时，是非常明艳动人，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好看的。

    安迪懒得理他，利落的脱下睡衣换好衬衫并披上外衣。亨利一个激灵，好像瞬间清醒了。他猛地掀开被子扑上来，死死搂住他的腰，那力道大的能勒死一头牛。

    好热，好困，好烦。

    安迪刚刚将沉重的胳膊从腰上解下来安妥放好，就对上了一双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暗绿色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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