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清晨(2/3)

    虽然偶尔也有失控的时候，比如在床上。

    我要把你干得喵喵叫。安迪想。他回忆起男人令人欲罢不能的滋味，猩红的舌尖露出一点舔了舔犬齿，像是暗夜里嗜血的幽灵。

    “善意的欺骗也是一种欺骗。”安迪吃掉了所有的食物之后说。

    今天事情的起因是亨利和管家串通好给安迪做了午餐。

    对于安迪而言，那种语气似乎像是一种……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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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迪笑着说:“我理解你是出于好意，亨利，但我不是那些容易被一点温柔轻易打发的女人们，你如果要讨我欢心，只要在大部分时间里尽可能地听从我的命令并满足我的要求，这样就够了。”

    亨利僵住了。

    亨利的双手被从手肘部位交叠绑缚在背后，以防他搞小动作。

    如果不是安迪有着足够的资本，光是挑选完美无缺的土豆就能把人逼疯。

    亨利加快了动作，身上出了一些薄汗，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正蒸腾着热气，就像一个刚开盖的蒸笼一样。

    亨利用力提气想要夹住作乱的契约石，但随着他不断的蹲下起身，红色半透明的契约还是一点点冒出了头。

    但他没想到安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不是厨子做的，更没想到会受到惩罚－－－－但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说了白谎。

    在他的食谱里，同一样食材最好是一样的形状，一样的大小。而且处理得一定要干净整洁，比如土豆不能有斑点和凹陷，比如鱼类的鱼皮不能破损。

    几个月的牢狱生活让亨利知道这原本是搜身时检查的一个步骤，用来提防夹带私货－－－－比如非金属的利器或者毒品。

    “但你是怎么做的呢亨利，你和管家串通起来欺骗了我，让厨子提前下班，我甚至都不能让他赶回来为我再做一顿晚饭，难道不该受到一点点惩罚吗？”

    此刻，安迪交叠着腿坐在二楼靠窗一个L型吧台的赭红色高脚椅上，慢斯条理地啜饮一杯热红茶。

    亨利几乎是自暴自弃地看着那个可恶的东西在地板上滚动，发出清脆地声响。

    亨利艰难地维持上身挺直的状态，双腿分开，小心翼翼蹲下，然后立起。

    最近几天，亨利觉得，安迪正在变得越来越“正常”，他说话的动作，神态，越来越符合一个思维正常的人类应有的幅度和标准。他的面部表情拥有了更多细节，能够让人一窥内心，有了真实感，而不是像换着佩戴的面具。

    “动作快一点”安迪说，他喝了一口红茶，看见楼下园丁正在修剪花园里的花花草草。

    亨利眼见着着安迪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高兴起来，一双灰色的眼睛撇过来紧紧盯着自己。

    亨利后来才了解到，安迪对于食物有一种近乎于强迫症般的偏执，无论形状，质量还是口味，都有特定的追求。

    他的目光看似落在远方地平线上鳞次栉比的高楼剪影上，实际上是接着明亮窗户地反光欣赏身后男人大汗淋漓的样子。

    对于他所受过的体能训练来说，几个蹲起不应该是什么难事－－－－如果没有体内那个旋转震动着要逃离体外的二十四面体的话。

    安迪把窗户打开一个小缝，快到夏天，空气夹杂着湿热，但还是让亨利感觉到了一丝凉爽。

    亨利一边气息均匀地蹲起，一边听安迪说话。他的语气这样夸张而富有戏剧性，以至于亨利一瞬间就明白了对方并没有真的生气。

    被内壁软肉用肠液吮吸的湿漉漉滑溜溜的红色宝石一样的二十四面体终于挣脱亨利的挽留，顺从地心引力咕噜噜滚落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