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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开始的时候，她一直提心吊胆，可随着年岁渐长，她渐渐理解到白棠举动中的深意。

    那日她刚学会隐匿之术，偷偷潜进师父的书房中玩，冷不防听到这样的交谈。

    白棠是个很温和的人，也很有悲悯之心。

    违逆阴阳、人伦。

    ……

    仙人把她带到了一处无世间困苦忧扰的仙山上，上面有一个美玉一样的童子，仙人对她说：我名为白棠，自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徒儿了，那位，便是你的师姐。

    她是不是就不会……失去她？

    另一方面，明暄和姜离布下天罗地网，以龙绍做饵，把玉岑心抓了来。

    白棠反而更加认真的教习她仙术、剑法，还把她带入凡间界，带她济世救人。

    自那之后，三人度过了一段堪称平静的生活。

    后来有人对白棠说，这个小孩脑后生反骨，你不要养，会不得善终的。

    她冷眼看着屠户高高举起柴刀，然后——

    她把这个感想同白棠说了，白棠便笑起来，像是一朵浅淡绽放的梨花儿。

    那柴刀终究没有落下，因为一个身姿窈窕、眉目淡雅柔和的女子出言阻止了屠户。

    营地中忽然爆发出一阵喧闹，应是又有魔闹不和，聂枫吟回过神来，淡淡的瞥去一眼。

    上次审问男主的是明暄，这次姜离主动请缨，要审问女主，对明暄道：“阿暄先出去，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太适合你看了。”

    这位圣魔堂圣女心中惴惴，但仍强撑着，言笑晏晏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二位……”

    但她开始躲着白棠了，因为她……对白棠升起了些不该有的心思。

    那就是白棠，是她的师尊，也是她……一生的归处。

    数十年匆匆而过，她最终长成了一个心怀仁义的修者，也是所有年轻一辈弟子中的佼佼。

    当时白棠出二两银子买下她，她一声不吭的看着，心想：买贵了，一看就是没在这世道上走过的大小姐。

    她无数次后悔于那段时光，如果她再坚定一点、再果决一点，不那么躲着白棠，那么她是不是就能发觉白棠那段时间的不对劲。

    魔好斗，不对付是常事。

    可是白棠没有。

    她一条贱命，怎么值得上二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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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以为自己会被废去修为逐出山门，再一次回到那个烹人为食的乱世之中。

    白棠授她们两个徒儿术法，也教她们做人的道理，空闲时会下山寻求救世之法，一点不像是高高在上居于九天的仙。

    可惜，在场两位都不是怜香惜玉的，就算惜，也惜不到她头上。

    “嗬……”

    明暄眼中一派柔和，任由自己的小剑灵玩闹，闻言顺从的

    她呆住了。

    傻枫儿，为师可不是什么仙，为师只是一个……囫囵中求道的人罢了。

    她的心凉下来。

    她以为自己以后就是做了这位小姐的丫鬟，跟着这天真的小姐，可能在这乱世活不过一天，再不济一些，就是再次被转卖，然后重复先前的事。

    总之，在她设想的未来里，自己都逃不过死亡的命运。

    可是她没有想到，这位“小姐”竟然是传说中的仙人。

    聂枫吟捏了捏右腕上的琥珀珠，又转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