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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昨晚收起来的布拿出去晒,眯着眼睛看着天边的太阳,不知道该拿鲛人怎么办了。
里手眼通天的孙老爷被朝廷抓了。
渊浑浑噩噩地走到染坊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了,老板看他不舒服塞了他两个早上省下的包子,渊胃里空荡荡的,虽然没什么胃口,他还是几口把两个包子吃了下去。
渊脸色发白,不停地提醒自己这是战争。
渊满意了,他合上了木板。
紧急的一刻渊福至心灵,立刻明白了鲛人想贿赂他。渊都快气笑了。
老管家把阮知知护在身后,一张老脸勉强的笑了笑,“官爷您再看看,随便查,草民哪儿敢藏个奸细在家里……”
官吏不动声色地把银子塞到口袋里,才愿意多说两句话,“无事,昨儿个府上查出个鲛人奸细,不小心给跑了,整个城都得搜,不只你们一家。”
“三下。”
“徐叔,怎么,家里来人了吗?”渊在走进房门前扬声问,正瞧着徐叔给几个官吏塞银子,渊心里不服气,但也只是磨磨牙没吭声反对。
渊放走鲛人当然是骗它的,冒着叛国死罪保下一个鲛人怎么可能是为了让他回归大海。渊手里握着珍珠,跑到前街去找孙老板,刚到孙老板铺子那条街的转角,就看到不远处几个人押着孙老爷往这边走,“收藏品”一个一个关在笼子里堆在门外的牛车上。这拨人显然和刚刚挨个查家里的人不是一伙,看着样子像是上面下来的。
鲛人眨了一下眼睛。
渊打了个寒战,躲在巷子里,看着一车一车的鲛人被牛车拉走,铁笼子里的鲛人大部分都没什么头发,有的瞎了眼,浑浊的白色眼球凸出来相当骇人,有的少了耳朵,还有的少了半截鱼尾,鳞片被刮掉了大半,不难想象出这些收藏品都经历了怎样的折磨。
鲛人乖乖地眨了三下。
“这是战争。”
……算了,一旦有破绽就是叛国死罪,还不如赌一把……渊从鲛人洁白的上下齿中拿出珍珠攥紧,环视一圈,掀开床上的木板,连拖带拽地把鲛人扔进砖石砌的床里,再合上木板,随意整理下被褥,打开窗户散一下鲛人身上的海腥气,然后就装成一副刚醒的样子,揉着眼睛趿着鞋走去妹妹的房间。
“几位官爷也在啊,出了什么事儿吗?”渊陪笑着。
“听懂了吗,听得懂眨眼睛。”
“料你们也不敢”,几个官吏本身也觉得可能不大,拿了银子又各间潦草地看了看就走了,朝着对面一户人家去了。合上门的一刹那,渊长舒了一口气,卧着珍珠的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鲛人睁大了眼睛。
但是等队伍的最后孙老爷带着镣铐被押着往前走的时候,渊还是没忍住扶住墙干呕了起来,但是他早上还没来得及吃饭,什么都没吐出来。
“没办法的,这是战争。”
安慰好一老一小,渊回到自己房间,掀开床板,目光直直撞上鲛人满是水光的眼睛,像是哭过。渊不知道鲛人能不能听得懂中洲通用语,径自说,“我要出去了,晚上才能回来,你安静待在这儿别被人发现了,我找个时间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