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去与留(2/2)
渊原本以为又是鲛人挑选货物,被挑中的要跟着那个黑尾鲛人走,没想到又将他送了回来,不禁松了一口气。
鲛人像是被渊逗笑了,伸手指了指渊。
那个少年带着人闯进渊的家里指认,在妹妹面前渊被人扒了衣裳。掬芳阁的人心满意足地丢了一袋子银钱给少年,又丢了一袋子银钱给阮知知,便强行把渊塞进囚车里拉走了。阮知知哭着跟着他跑了一路,直到再也跟不上为止。
渊想回去,回到中洲去,他总还记着他年幼的妹妹还一个人在家。
最初的时候几个少年无人知晓这朵印记的含义,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过了便忘了。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忘却了,但几年后,把渊暴露给掬芳阁的正是这几个少年里的一个。
男子笑着点头,说了些什么,黑尾鲛人不十分热切地回应了两句就起了身。男子喊来仆从,带着渊一行三人又回到了原本的房间。
他还记得几年前那个被他绑回家的倒霉鲛人,同样是黑尾。没等渊从鲛人那里弄来更多珍珠和鲛鮹,那个鲛人就被人劫走了,房间也被糟蹋的一团乱。紧接着好运像是和那个鲛人一起消失了,一年里先先后后都是厄运。
从此渊再也没有见过妹妹。
年前,渊在染坊时不慎掉进染缸里去了,冬天冷,老板娘心疼他,给他准备了桶热水洗澡暖暖身子,几个学徒都是少年,谁也不避着谁,光着身子在屋子里闹成一团。几个少年惊讶地指着渊小腹上的鲜红胎记,毫无恶意地嘲笑说这花朵真是艳丽妩媚,还说渊要是个女子可以凭这艳花嫁个好郎君了。
那年夏天暴雨冲塌了房子,费了好大的功夫和银钱才勉强把院子修好,房子依旧漏水。雨水太多,阮知知着凉染了高热,反反复复了快两个月身体才好利索。为了生计,渊白日里整日都在染坊,无瑕顾及妹妹的病,阮知知大多时候也只有老管家一人照顾。可能因为照顾病人太过劳累,紧接着老管家就病倒了,十一月的时候葬在了阮家父母旁边。
鲛人从左侧一个一个仔细看过去,最后停在渊身上。渊原本低着头,两位大人半晌没说话,他半是好气半是探究地抬起头看了一眼,不想却跟鲛人对上了视线,渊一吓,又赶忙低下头。
他莫名不愿离那个鲛人太近。虽说这院子的主人一副骄奢淫逸的混蛋模样,但这个鲛人让渊有些莫名畏惧。渊不太在乎是被分给个老头子还是个年轻的鲛人,但最好是个莽撞,像那个男子一样酒色成性反而是个不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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