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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建国一怔，眉头就皱了起来，半晌，长叹了一口气道：“我不愿，但也正因为如此，我才要为他们破除黑暗，扫清障碍，重见光明。”

    怎会为了她几句话就奋不顾身至此。

    “您说的，我都懂，但我问您，您愿意让您的孙女将来也从事这一行吗？”

    “您说的对，钉为刀上刃，刀为钉上身，我也想在光明里迎接我心爱的姑娘回家。”

    不是向来特立独行的吗？

    宋余杭唇角微勾起了一丝笑意。

    本来以

    “从我们穿上警服的那一刻开始，就意味着我们虽然是血肉之躯，但肩上担着的是这个地区，甚至是整个国家、民族的安定和未来，时时有流血，天天有牺牲，我们就不去做了吗？任由黑暗吞噬人间？”

    她扶着人轻轻躺了下来, 把人拖到了楼梯间里的储藏室里，扒了他的衣服把地上的血迹抹杀干净，随即快速折返回去，推开了楼道里的玻璃窗，外面是一望无际的旷野。

    她悄悄起身，控制住自己的脚步声不发出任何响动，轻轻推开了木门。

    第125章 忠诚

    林厌……林厌啊，你还是太傻了。

    林厌飞身而上，仗着动作敏捷, 匕首轻轻划过他的颈侧，士兵即将脱口而出的尖叫堵在了喉咙里，一条血线喷薄而出。

    “走吧, 别看了, 这地方不是野猫就是老鼠, 赶紧巡完这一班也回去睡会儿。”

    宋余杭一怔，手捏皱了床单。

    瞧瞧这话，多么耳熟。

    被问话的同伴打着呵欠摇头。

    “若是……”她蓦地红了眼，咬牙。

    夜深了, 疲于奔命的匪徒们终于获得了片刻的喘息之机，除了几个还在打着呵欠巡逻的, 其余人都靠着墙边睡了。

    原来只有轮到自己最亲近的人身上的时候，才能彻头彻尾理解那种悲痛。

    “那我们能怎么办呢，这些事训练有素，经验丰富的警察不做，让手无寸铁的平民上吗？”

    手上腕表时针指到三的时候, 林厌在黑暗里豁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就是这一闪身的功夫, 她把面罩拉上了脸, 如一只身手矫健的猫般窜了出去。

    “即使杀了顶爷，打掉这个特大跨国犯罪集团，能挽救无数人的生命，可她若是……”

    “那也不是我的心之所愿。”

    不是她，而是他们。

    走廊上有两个持枪巡逻的匪徒, 往她的房间这个方向走来, 林厌往后一缩, 躲进了门板后的黑暗里，那两个人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去。

    林厌悄悄舒了一口气, 沿着楼梯往下走, 迎面走过来一个身材高大的士兵, 大概是起来起夜的, 揉了揉眼睛瞬间把枪口对准了她, 准备大喊。

    脚步声渐远。

    不过二楼的高度，林厌纵身一跃，等那两个巡逻的士兵跑过来的时候，楼道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你刚看见什么了吗？”

    宋余杭下了床，坐在床边，和他一起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大雨滂沱。

    也不知为何，她突然有些后悔，后悔从前的自己是那么大义凛然，是那么理所应当，把牺牲、奉献看成是人生的全部。

    不是向来不屑一顾的吗？

    那两个巡逻的匪徒回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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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向来对他人生死冷眼旁观的吗？

    她也跟林厌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