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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汐说她喜欢、深爱着楚鸢，若是她的愿望，便是赴死也甘愿的。

    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她不吝于任何手段。

    她逐渐放松了下来，很快便全身心地信任了自己的师尊、也是自己倾慕之人。

    楚鸢一开始便是在算计着闻汐。

    她的心很大，大到能装下整个天下，却看不到一个闻汐。

    然而楚鸢却不像她认知的那样温柔天真，也不像剧本中那样的大公无私、充满自我牺牲奉献的精神。

    她唯一所做过的出格的事就只有在临走之前，在月下吻过了楚鸢的唇角。

    她并不畏惧死，但她是就连死亡也会算作环环相扣的布局的一环的人。

    闻汐本就年幼，较之修真者动辄数百年的寿命，活过的年岁根本不值一提。

    同样，为了人世太平的大义，她也可以抛弃情感，单纯以利益为谋算。

    于是所有的真情都变成了谎言。

    楚鸢总是挡在小徒弟面前，说：“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那个刹那，对方过往的小动作都有了意义。

    自打拜师之后，整本书便都大多都是以楚鸢的角度来书写。

    楚鸢是真正的天下大义担当者，却并非那种天真纯善之辈。

    至少在她面前的时候，师尊从来不会摆出那样的冷脸，反而还会跟她开起玩笑。

    后来等到一切真相被残忍揭开，闻汐面临着死局，她却仍如过往一样温顺垂眸。

    闻汐身上有着特殊稀有的血脉，是唯一能够彻底毁灭魔族的存在。

    那些倾慕的眼神、忍不住靠近触碰的小动作，不是因为对方还是个孩子。

    楚鸢的父母因她的父母而死，这是一桩私仇。

    理智不能操纵感情，面对着小徒弟全身心的信任，有时午夜梦回，她也会生出些恍惚错觉。

    她是完全没有觉察到吗？

    故事便从这里开始了——

    彼时天下因魔物之祸而大乱，所过之处皆是满目疮痍生灵涂炭，人类修真者苦寻多年，也无法彻底肃清这种可以不断再生的怪物。

    闻汐红了脸。

    但是闻汐真的不在她的心中吗？

    闻汐觉得楚鸢不像是外界传闻的那样冷漠凉薄, 反而有种意外的温柔。

    闻汐却从来不怀疑楚鸢，仍然用那种仰视夹杂着倾慕的视线注视她。

    不能说这全部是假意——

    更何况对于经历过那段历史的人来说，闻汐的身份并不难猜。

    但是无论楚鸢再怎样聪明理智，她终究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闻汐想要一个回答，却没有强求楚鸢立刻给她答案。

    楚鸢愣在原地。

    有时候楚鸢也会感到有些怀疑，闻汐是真的不知道吗？还是说，她只是并不在意？

    保护是真的，在意也是真的，但算计也是真的。

    当楚鸢重复过无数次谎言，便也已分不清那是不是仅仅只是谎言了。

    楚鸢也给不出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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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因为她爱她。

    大义之中藏了私仇，楚鸢给闻汐织了一张温柔的网，让她一点点主动走向那个局的终点。

    楚鸢站在床边, 伸手抚了抚闻汐的长发，轻笑了一声。

    又兼之有师父在上面顶着，她便从在村庄时的苦闷脱出身来，有了些天真活泼的模样。

    楚鸢第一眼见她，便已经有所觉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