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初遇(2/2)

    “不…不知道…我是……”他突然从黑雾中四肢并用爬到了楚晚宁的结界前，猛一抬头，仰望着楚晚宁，迷惑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话一出口，楚晚宁便后悔了，可终是“片辞贵白璧，一诺轻黄金。”

    话到嘴边，见少年眼中的光彩逐渐黯淡，楚晚宁鬼使神差，脱口到：“不会。”

    “你真的不会打我吗？”

    他的心便软了，莫名的向这个古怪的少年伸出手。

    “呜，好亮。”

    “不…不会了…我……我只是饿了。”

    他仰着头，近乎虔诚，又期待地再次问到，眼中的光华愈盛，让楚晚宁有那么一瞬间试图回应他。

    那少年闻声望向楚晚宁，问：“能吃饭吗？”

    华颜玉貌皆是虚妄，倾国绝色转瞬成空，哪一个使年华刻骨，叫我铭心？是这双眼自红尘中忽现，捧星辉，夜光宛转；纯然无瑕，天真无垢。

    少年缩成一团，贴紧了墙根；楚晚宁乜他一眼收起怀沙，随后向他走近了些，居高临下，道：“你，可愿跟我走？”

    楚晚宁却与他四目相接的一瞬，恍惚了。

    楚晚宁被问得有些气恼，硬邦邦丢下一句，话音刚落这些黑雾顿时散去，怀沙的光华顷刻难掩。

    思考“我是谁”这事尤为困难，那白影为此痛苦到了极致，抖动的身躯与寒冬树梢那一片枯叶别无二致，都是经风霜蹂躏，颤栗恐惧如此却不肯飘摇落下。

    “……”

    “跟我走吧。”

    楚晚宁撇着嘴点头，凤眸里很快便倒映出少年的笑颜——不过是抿着嘴微微扬起嘴角，眼里便流淌过星光。

    “不会。”

    楚晚宁一怔，他本打算说：此事颇为古怪，你身上谜团还有待解决，等这些彻底了结后，我自会为你安排好去处。

    但很快，楚晚宁就释然了，冷硬的眉眼一松，不知为何眼角甚而流露丝笑意；那得到答案的少年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样啊……”那少年失望地垂首，又忽然缩回墙角，双臂环抱住自己，将头深深埋入两臂间，惊恐的求饶：“不要…不要打我……”

    楚晚宁忽然回忆起红莲水榭的那株不败海棠，花色如此隽永，而思绪又辗转飘到深春时节的生死之巅，山上海棠初开，鲜妍烂漫。

    “我，我是…夜……夜什么呢？”那黑雾后的人好像正抱着头苦思冥想，不停地喃喃。

    少年忽然问到：“你会抛弃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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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

    楚晚宁默然，少年身上的谜团众多，而此刻他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于是又道：“你能收了这些雾气？”

    楚晚宁无声叹气，思忖了片刻又暗自演示了几下，可一开口仍是冷淡严厉的口吻：“你若停止作恶，我自不会伤你。”

    “夜？你不记得自己是谁？”

    楚晚宁向后退一步，他不解地注视着眼前的银发少年。

    “你知道我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