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面面干大事!(2/3)

    夜应是这个民族的一员，然而人鬼结界稍有破损便会酿成弥天大祸，夜又是从哪里逃出鬼界的？楚晚宁想不透这点，便不好与他人解释。

    “又是个可怜人吧。”

    薛正雍大袖一甩也向后山赶去，独留那呆若木鸡的弟子。

    “你们怎么敢！”

    夜浑身鬼气，楚晚宁当他是受鬼气侵扰，或是走火入魔，可惜通通不是，他确乎是个“鬼”，却有影子，可吃喝，亦贪觉。他将脑海中的群书尽览，才从浩如烟海的典籍中翻出一二。

    “嚯，师尊，这是你给我和薛丫捡回来的小师弟吗？”

    师昧神情骤变，半月前才补的结界怎么又出了纰漏？他反应极快便要追去，薛蒙亦是回神，登时也急不可耐。

    “这……”

    小雏鸟又扬起漂亮的眉毛，如雪似玉的脸庞上像是阳光亲吻过，灿烂无比，这时，人们方能从他身上看到有几分薛正雍的影子。

    夜到达时，万鬼齐鸣，浓重的鬼气笼罩山麓，半空中黑压压一片鬼影几乎遮天蔽日，同时发出或尖利、或沉厚的嘶嚎，重重鬼影之中，天空被森森鬼气劈砍出一道深长裂隙，从裂隙之中长及千阶的鬼路缓缓铺开，随着鬼路迅速衍生，无数修出血肉的鬼物顺着千阶鬼路蜂拥而至，以恐怖而矫健的姿态爬向人间。

    “不是。”

    众人眼前白光一闪，再定睛时楚晚宁已离开原地，那弟子与尊主面面相觑；夜，薛蒙，师昧三人尚未回神。

    但夜身上的鬼气寻常弟子无法察觉，尊主却不会，当然，楚晚宁亦不会有半点欺瞒，所以他方才与薛正雍谈论此事，承蒙尊主信赖将此事全权交托于他。

    “后山结界！”

    死生之巅是薛蒙的家，论起“家”的体悟没有人比他更头头是道，或许师昧与新来的这家伙尚能同调，但薛蒙却是不能。尽管薛蒙无法切实体悟师昧那种孤苦，但他至少明白自己方才的想法有失偏颇。

    薛蒙这句话还未说完，便有弟子急匆匆地闯入花厅，第一眼瞧见玉衡长老先是抖了一抖，眼瞪得老大，随后吞下差点呛到自己的口水，一幅壮士断腕的样子，对着尊主与玉衡长老，说：“尊……尊主，后山……后山……”

    古有奇异民族，与人无二，身怀异术，遭人忌惮，故为人驱入鬼界；此后伏羲设结界，隔绝人鬼两界，这个民族也就此销声匿迹，不为世人所知。

    师昧若有所悟的在他耳边说到，回忆里却是自己留在拜师帖上的那句话：“愿蒙垂怜，得有家归。”

    楚晚宁神情淡淡，夜闻言看了他一眼；晚宁也不知道如何解释，难道直接说这是我带回来的“鬼”？

    薛蒙的唇瓣微不可查的启合，嗫嚅着又把些气话咽回肚子里去——师尊这样的人，何曾如此待人，这小子又凭什么？

    然而现在，夜不愿意，既然并肩走过了三千石阶，那样长的一条路，他又怎么能忍受继续追寻一个背影？

    师尊是怎么样的人？师尊从没有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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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晚宁忽然消失，夜的脑子便是一热，下意识地运使黑能量追寻楚晚宁的气息，在他混沌的记忆里他的悲伤总是由追寻铸成——奋力追寻却总差几步，无可奈何地仰望着模糊的背影，目送着二者之间的距离横过时间的长流，哪怕是一瞬间的牵手也会被命运冷酷的分开。

    薛正雍一扫面上爽朗，他略带深意地瞥一眼夜，心下犯难不知道如何安置他，而那弟子还等候尊主吩咐。薛正雍欲点那弟子带夜去客房，眼前又现惊奇一幕——夜手中黑气凝聚，雪腕翻转间人已凭空消失。

    “那……”

    凭什么？大抵凭这幅局促不安的模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