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面面次海棠花(2/2)

    师尊发话了，薛蒙和师昧乖乖点头，心说：别让我俩喊师叔一切好说。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抚过夜的眉宇，星眸忽地睁开，楚晚宁立即收手，面上微红；夜一骨碌地爬起来，揉了揉眼，若无其事地说：“晚宁哥哥你醒了。”

    但很快，夜就笑不出来了，他跟着楚晚宁出门却差点撞上对方的脊背，就看到楚晚宁站在不谢海棠下，手握天问缓缓转身。

    见夜乖乖的跟着师昧走了，楚晚宁一时怅然，想着：本来就是这样一人走过，一直都是罢了，也无甚失落的。

    “夜，就先跟我去安顿一下吧。”

    昨晚他心情欠佳抱着木甲修了一夜，不知何时睡去的，醒时怀里还躺着那个木甲。他旋即起身一眼看见了那道白影。

    神色阴沉地说：“这是怎么回事？”

    “夜的身世有些特殊。”楚晚宁顿了顿，：“便让他先跟着你们。”

    “你……”

    只是他们也不了解楚晚宁的纠结，夜和其他人都不太一样，嗯，总之就是不太一样。

    夜穿着死生之巅的纯白弟子服，一头银发流光委地，在原木木甲之间尤为显眼。他的睡颜极尽美好，但眉轻蹙，咬着唇，睡得并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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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晚宁来到他身边坐下，盯着他的睡颜也不做声，直在心中叹气。

    他是什么时候溜进来的？

    他眼圈刷的一下红了，眼看着泪珠子就要落下，楚晚宁心一颤，道：“我不怪你。”他踌躇了良久，说：“晚些再收拾空处予你。”

    夜是矛盾的，既不想受楚晚宁的冷待，想着走就罢了，又狠不下心；而楚晚宁同样矛盾，他遇到夜后便一再退后，为他而破了诸多规矩，仿佛不再是之前的楚晚宁。他对未知的自己惶惶，同时，数寸的距离有一个人并行，令他由衷的欣喜，他强压着它，终究无法欺骗自己。

    夜粘着楚晚宁，确实是粘着，两个人的距离绝不超过两个拳头，薛蒙和师昧看了又啧啧称奇，毕竟以师尊的脾气，谁敢如此近身？

    楚晚宁的脾气也上来了，：“要走便走吧！”当即转身背对着夜，手却在身前握成拳。

    “哼！不要！”见楚晚宁这样，夜生气地从他身边跑开了，拨开前面的师昧和薛蒙就要往外走。

    楚晚宁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说：“听话，师昧你们带他先去安顿。”

    他找了个借口起身离开，转身的时候就把未名的情绪收了起来，不愿让夜察觉他的失态。

    “夜即可。”

    夜砸吧砸吧嘴，露出可怜模样，摸着肚子说：“昨晚我饿了，它又那么好看，就，就吃了它。”

    温温柔柔的师昧，吐露的话语也是细甜柔软的，加之他温润多情的眼眸与笑容，很是能卸下人的心防。夜虽然对楚晚宁之外的人不甚在意，到也听进师昧的话。

    但早上在木甲堆里看到夜的时候，楚晚宁终究是失态了。

    夜的眼睛登时亮了，楚晚宁低着头，手按上额不去看那双流溢光彩的眼。

    夜抬头一看，那一树的胭脂现在七零八落，低处的枝头光秃秃的，满地的花瓣，高处的花朵也遭蹂躏似的异常憔悴。

    师昧自认头铁，出声打了个圆场：“之前封印鬼界，师尊也乏了，就让师尊先歇下吧。”

    但很快，他们便感到惊悚——这算是师尊的弟弟，我们该怎么称呼？？

    夜一听就不高兴了，将自己与楚晚宁的距离缩短些，说：“晚宁哥哥，我要跟着你。”

    “对不起晚宁哥哥，我一个人害怕，所以进来了，对不起，你不要怪我，不要讨厌我。”

    “行了，随我出去洗漱吧。”

    薛蒙和师昧大气不敢一喘，夜站在门口看着他，眼眶倏的红了，恹恹地开口：“晚宁哥哥。”胸口堆满了委屈却不敢再说。

    夜的脸上绽开甜甜的笑，晚宁哥哥想藏起来的他可是都看见了！

    言下之意就是让夜跟着薛蒙师昧一个地方住，就当是死生之巅的新弟子。

    薛蒙和师昧面面相觑，你想跟着师尊？到红莲水榭？不要腿了吗？

    面对夜耷拉下的那双眼，没有人能拒绝他的请求，而且，只是喊两声“哥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