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 下(斯路特x副手)(2/7)

    “赛弗先生,那么提前祝您的女儿新婚快乐。”男人把纸团塞进口袋,向老赛弗鞠躬后开门离去。

    “我知道啊。”斯路特故意又凑近了些,“不过那玩意不在我这。”

    “罗冶,你到底想干什么?”说话的是组织的头领赛弗,他已经六十来岁,他的头脑和他给每一位下属带来的利益是他最大的筹码。但现在有人瞒着他下达行动命令,这完全是挑衅他的威严。

    “有。”男人这么应了,黑暗中斯路特的目光暗下去,眼底似乎有波浪翻涌。然后他听见这个男人说:“你知道一个石头吊坠么?”

    “如果他开枪了怎么办?如果他开枪了怎么办!”斯路特发现自己压制不住身体的颤抖了,哪怕拳头捏得再紧都无济于事,“他扣动扳机你就会死!”

    “为什么不早一点把文件拿出来。”斯路特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那个老东西是真的有想要毙掉你!”

    好半晌没有声响。斯路特伸手在男人的肩膀处拍了拍,没有得到回应,大约是已经睡着了。

    男人拐进房间,关上门后他依靠在门上才勉强站住。他靠墙在地板上盘腿坐下,突然觉得很累很累。

    “但老唐的外孙身上流着一半联邦贵族的血!”赛弗猛地一捶桌子,“你怎么确定他不会倒戈到联邦?”

    “说什么傻话,要有爱与浪漫也不是给我这个不记得他的儿子吧,当然是给我妈。”斯路特察觉到男人有些异样,但他不知道那是为什么,这种感觉让他不太舒服,“我妈病得快要死的时候,她让我把那个吊坠给她,然后当着我的面把那个项链吞下去了,估计和她的尸体一起入殓了吧。”

    ……

    被人拿枪指着额头时他并不害怕,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就像十年前的桑莱德,那么无畏那么勇敢。可斯路特一句“外人”就轻而易举地把他的镇定自若打得粉碎。

    斯路特松开拳头又握紧,反复几次。他觉得愤怒和恐惧在他身体里沸腾起来,吐出的每一口气都是凉的。他想用手掐住这个人的脖子质问你到底把自己的命当什么,非常想。但他忍住了。

    “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做?”斯路特说了与老赛弗相同的话,每个字似乎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在这件事上你只是外人,我要怎么做是我的事!你有什么立场把命搭上去?”

    “把位子让开吧。”男人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事情得交给年轻人来坐。我不会亏待您的。”

    “这种代表了父亲的爱与浪漫的东西居然没有留给你做个念想么?”

    斯路特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他低头看了看手掌,上边空空如也。他攥紧拳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抓住些什么。

    “知道塔纳托斯么?那个‘黑暗星球’,我知道您认识塔恩·唐先生,不会不知道。”男人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唐先生要放权给他那个年轻的外孙,这可是联邦军部对付塔纳托斯的好机会,他们能分出多少精力来针对我们?”

    “你的手伸太长了。”一叠纸张拍到男人身上,雪花一般散了一地,说话的人脸色相当难看,“你是做好了被驱逐出去的打算吗?”

    只有吞下去了,才不会给其它人留下半点可以夺走的可能性。那份干净的浪漫和爱,完完全全属于那个叫佩特的……妓女。

    “那是你父亲送给你母亲佩特的礼物,他和我说过。”男人扯了一点被子盖住小半张脸,隔着杯被子说话声音有些闷闷的,“定情信物之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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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有什么特别吗?”斯路特眨眨眼睛。

    “这一点我承认。”男人点点头,“但我想要你下来。”

    “那就换你接着和他说。”男人笑了笑,“我知道你会把他打成重伤,然后逼迫他在病床上和你谈判。”

    文件袋里的资料被故意打印在薄薄的纸张上,一扯就碎裂。赛弗看到里边的东西时瞳孔骤然收缩,他“啪”的一声把枪丢在地上,从口袋里摸出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你想怎么样?”

    “斯路特,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了。”男人伸手拍了拍斯路特的肩膀,“头领有绝对的权利决定星舰的目的地和航行路线。”

    “倒戈也需要时间,趁这段时间我们统共进账多少资金,您看过么?”男人把手指轻轻点在桌上,“赛弗,你老了,你以前不会这么瞻前顾后。”

    “你想怎样?杀了我坐上我的位子?”老赛弗一摊手,以他的手段对付站在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实在是轻而易举,“我承认你很强,但你不是一位领导者。这个头领的位子你坐不起。”

    “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能耐说这话?”赛弗拔出绑在腰上的枪支,枪口对准男人的眉心,像失去耐心的狮子亮出獠牙。

    “有的人被说服了,有的人还在交涉。”男人有意绕开了赛弗的问题,他并不畏惧那黑洞洞的枪口,“赛弗先生,你终究是老了。”

    “外人”。男人的呼吸一窒,把头低下隐藏起表情,他只是说:“克莱调任的资料下来了,你规划一下路线,我不会插手了。”

    “总得让他知道筹码不止那一点。”男人摇头,“赛弗不愿意把女儿赔进去,但他明白他有能力和我周旋,如果只亮出那一张牌,他是不可能轻易答应的。”

    “大概小拇指指节大小,爱心形的。”男人似乎怕斯路特没明白,特意详细地描述了一下,“串着银链,做成项链的样子。”

    男人沉默着蹲下,把一张纸捡起。上边是罗列了一大串交易记录,随机抽一例出来数量都要大过往日的每一宗。他松了手,纸张滑落到地上。

    “行了,”赛弗扯了一张纸写了一串数字,把纸揉成团丢给对方,“钱打到我账户上,我有多远走多远。”

    “你以前从来没叫过我罗冶,现在也不用这么称呼我,我知道你惦记桑莱德的财产很多年了。”男人淡淡地说。

    没什么可指责的,自己确实只是外人。不管是对于桑莱德一家三口,还是对于斯路特和那个叫碧缇的女孩。斯路特的口无遮拦和顽固他又不是不知道,但为什么还是会这么难受?

    赛弗看到男人抛过来一份文件袋,他撕开了文件,并不把枪放下。

    “我很看好你,但你拿什么保证你能把这势力带下去。”赛弗缓缓吐出几个烟圈,吸烟的手法熟练得完全就是一个老烟鬼,“你的做法已经引起了联邦注意,他们开始派军部介入调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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