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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之素与他对视了一会，终究低低的叹息一声，松开了握着他的手指。

    “你想来，还不知晓这件事罢。”

    辛氏正站在榻前不远处，手指死死在袖中握着，一脸焦急的看着那丫鬟，忍不住问了又问 ，不敢置信的喃喃的说道：“你说什么？海棠不见了！”

    她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顾海朝就自外间走进来

    被她问的是个小丫鬟，辛氏将她派去照顾顾海棠，结果不过是一觉的时间，顾海棠就消失

    顾之素听到他的话，试探着缓缓说道：“若是你不愿意的话，我就——”

    “我答应你。”

    “三哥你应当再考虑一下……这世间之事并非都是一死，就能完全摆脱干净的——”

    “就算我去了宫中，也不过是个死而已——之素，我和独孤公子你情我愿，他当初未曾逼 迫于我，我也未曾抗拒过他，如今走到了这一步，我并无任何后悔之意。”

    “你既然已经答应我，那便是最后的几日……”顾之淮摇了摇头，垂下眼睫之时，唇角却 乍然泛起，恬淡又和缓的微笑，“我们缘分已尽，不求他解开心结，就算是无声陪伴，我也心 甘情愿了。”

    顾之素定定注视他许久，终于呼出一口气来，强忍着不要将面前茶杯，乍然砸碎的这股怒 意，闭上了眼睛低声一字一顿道。

    他隐约料到了寒阎为了复仇，必然要对顾之淮做什么，此刻眼看着他手上光洁，竟是真的 没有红线，沉思片刻声音蕴了怒意：“三哥，你和寒阎——”

    “我意已决，不必劝我——你要保重。”

    “怎么可能，昨天她还好好的在屋中待着，怎么可能突然就不见了！ ”辛氏一听是真的消 失了，不由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贵妃榻上有些怔然，片刻后才回过神厉色问道，“那些 看着她的人呢？ 丫鬟呢？都去哪里了？”

    顾之素霍然起身，看向院外一眼。

    “那些丫鬟，在我发现的时候，都还昏迷着。”

    就在顾之素目送着顾之淮，身影渐渐消失的时候，此刻的临江院之中，还不等天完全亮起 ，内里已然乱成了一团，丫鬟们一个个屏息静气的，生怕惹到了此刻屋子里，正满心怒意的两 个主子。

    笑。

    不见，这些丫鬟则到天亮，才醒来发现这件事，忙不迭的过来稟报。

    顾之素见他匆匆而来，得到了那瓶毒药之后，又要匆匆而去，念及这或许是两人，如此相 见的最后一面，即使他对顾氏中人一向都是心肠冷硬，也仍旧迟疑一瞬抓住了顾之淮的手臂， 压低了声音说道。

    顾之淮被他握紧了手臂，也没有用力挣脱，而是回转身体来勾起唇，仍旧那样清清淡淡的

    “之素。”

    顾之淮望着他，陡然勾起唇：“绝无后悔。”

    顾之淮见他答应，又自袖中掏了掏，取出一个青瓷小瓶，推到自己面前来，含笑接了那个 小瓶，小心翼翼的装进怀中，压低了声音说道：“我知晓这段时日，他一直跟在我身边。”

    “好。”

    ..”

    顾之素听他说出死这个字，就仿佛并非要走向死亡，而不过是要喝一杯茶，也询问自己是 否也要，他的目光愈发复杂几分，紧盯着他呼出一口气：“死志已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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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之淮没等他将话说出口，便抬头看着他，含笑一字一顿说道：“相比而言，我更想要死 在这里……不知你，可否助我？”